三版方案全部毙掉之后，《苍穹》的开发并没有停，但方向上已经开始出现混乱了。
美术还在出图，关卡还在搭建，程序还在优化引擎，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，付费模式不定下来，这个项目的核心循环就立不住。
你不知道玩家凭什么掏钱，你就不知道游戏的长线运营怎么做。
你不知道长线运营怎么做，你就不知道内容该往哪个方向堆。
康维最近一个月开了不下二十次会。
每次会议的核心议题都差不多，但每次散会的结论都不一样。
在腾迅，一个项目一旦陷入「反复讨论但无法拍板」的循环，基本上就两个结局：要么上面来一个强势的人，一锤定音，然后全组按照他的意思干。
要么就这么拖著，拖到所有人的热情耗尽，然后悄悄地把项目降级，从战略级变成普通级，从普通级变成观察期..
前世的《王者荣耀：世界》其实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项目从20年立项，到最终上线，中间足足折腾了五年。
这可不是个小企划，一开始对标原神，结果开发两三年，成本越堆越高，但是《原神》的流水却在往下掉..
而且市场上对类《原神》游戏的需求也已经饱和了。
于是越开发，越迷茫。
就这么说吧，如果不是因为24年《燕云十六声》先上了，卖了，赚了，通过市场验证了「开放世界+轻度付费+内容DLC」这条路走得通。
王者世界的项目组估计还得纠结好一阵。
而有了《燕云十六声》之后，有了锚点，腾迅在25年，26年，才开始猛砸成本。
说白了，腾迅不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
这不是康维一个人的问题，这是体系的问题。
一个以KPI和R0I为核心驱动力的组织架构，天然就不适合做需要长期投入、回报周期不确定的创新型产品。
能做吗？能。
但得有人扛得住压力，顶得住质疑，而且还得在漫长的等待期里保持团队的信心和战斗力。
康维扛得住吗？
康维当然扛不住。
不是说他能力不行，而是这个体系本身就不允许他扛。
你在腾迅做项目负责人，上面有工作群负责人，工作群上面还有霍则宁，霍则宁上面还有腾迅游戏负责人，他上面还有马总。
每一层都要看数据说话。
这里面可没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