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白视线落在沈玉郎公案的砚台上,发现快没墨了,于是合上手中的文书,走到公案前,往里面添了些水,又取了墨锭研着。
“这么说来,顾姑娘很愿意嫁给家兄。”
沈玉郎余光瞥了眼裴絮白的神色,不知她是在想什么,慢慢搁下笔,侧目看她:
“顾家出身寒门,顾编修又不畏权贵,顾姑娘很大程度上只能做高门妾,或者寒门书生的正妻。而令兄并无妾室和通房,令尊亦是如此。
如今令兄给了这个机会,顾姑娘抓住也不例外,人总想往高处走,大胆追求并无过错。”
裴絮白研着墨,抿抿唇问:
“顾姑娘欣赏家兄不慕权力,而她本人却又崇尚权力。”
“阿絮,人总是在追求自己所没有的东西,你不要过多去防备一个人,更不要去害怕未来,明白吗?”
因着沈玉郎这一番话,裴絮白平复了不安的情绪,抬起脸来,脸上绽放的笑意如柳暗花明。
“学生明白。”
沈玉郎重新执起笔,裴絮白在一旁铺纸研墨,公案上要起草的文书有些多,两人久久不说话。
但这份静谧,很快被匆匆赶来的陆墨打断,说世子廷杖二十,想见裴絮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