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借着和裴郁风靠近,引发裴絮白的注意,然后邀约裴絮白假山一叙,进而引发谢岘的留意。
冯采薇这是为离开侯府做了两手准备,找裴絮白帮忙不成,还可间接找谢岘帮忙。
如今陆墨的出现,就给了冯采薇这样一个机会。
谢岘垂眼,旁若无人地揉着裴絮白的手心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宋世廉见不远处那对金童玉女,如此郎情妾意的情景,恨恨地咬了咬牙。
看来还是得将冯采薇关在侯府,她一出来就惹出这么个大麻烦。
怪不得今日好说歹说求带她来郁园,说要与裴絮白交友,言语间都是为他考虑,结果都是借口,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当真是好得很啊!
宋世廉回想今日的一切,除了在假山时,他的视线其他时间都没有离开冯采薇。
冯采薇到底是在哪里和陆墨对上眼?
很可能就是在假山,她同时见了陆墨和裴絮白。
一想到这里,宋世廉生出一股被背叛的滋味,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叫嚣,似乎在嘎吱作响。
眼下只能按下心头的异样,等回府后再收拾冯采薇。
宋世廉执盏的手停在案上,神色波澜不惊:
“冯姑娘虽是侯府义女,却也是侯府半个姑娘,这婚事自然也要看家母的意思。”
冷淡的语气,说的像与他无关的事。
谢岘淡淡地“嗯”了声,不再试图说什么。
宋世廉也真的是沉得住气,竟舍得当面将冯采薇拱手让人,看来想让他付出点行动还真难。
……
三人沉默了一会儿,开始故作闲情地吃茶。
宋世廉试图不去看冯采薇,既然谢岘故意恶心他,他也要让谢岘心里不畅快。
宋世廉眸光流转,含情脉脉看着裴絮白,温柔地细数着过往:
“是我醒悟得太晚,曾经的阿絮满腔赤诚待我,因我喜爱白色,时兴布料出来时,阿絮总会给我置办衣裳,给我纳鞋垫绣香囊荷包,让我免受蚊虫叮咬。
时常因为公务忙到无暇吃饭,但阿絮在时,总能够让我吃到热乎的膳食,所有人都忌惮我是锦衣卫指挥使,只有阿絮总是不厌其烦地靠近我。”
谢岘见宋世廉这番深情剖析,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阴沉,与裴絮白交握的十指,倏然攥紧,力度之大,像要永不分离。
疼得裴絮白眉头拧了下,眼眶里是快要凝落的蒙蒙水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