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会这样?
谢淮从湖广寄来的密信,裴絮白都有看,都没有提及此事,但柔妃和谢淮都是在刻意隐瞒与宁王府的过往,自然也不会让她知道。
让仇人侄女去勾引仇人,妄图化解两家之间的恩怨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
偏偏裴絮白以为自己勾引成功了,当真没有成功吗?
谢岘待她的点点滴滴,如此呵护备至,都是假的么?
帮她掌家树威,包括在乔姗和继母这事上,谢岘都有在暗中帮她推波助澜。
裴絮白捏紧了拳头,讶然得脸都白了。
一瞬之间,她仿佛入了狼窝,呼吸变得异常艰难,想起身去别处透气,然而脚底像有千斤重,怎么都发不出任何力量,只能瘫坐在圈椅上。
“我不信,我不信。”
裴絮白重复着此话。
此前裴郁风也提醒过她,谢岘娶她,或许存在报复,但她不信,并且她自己嫁给谢岘也是为家族利益。
只是她不曾想,谢岘竟会阻挠谢淮集中兵权。
根据密信时间显示并非近期所为,她会去证实。
素来牙尖嘴利的裴絮白,此刻震惊得气血翻涌,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弃掉茶盏,直接倒了一杯烈酒,仰首饮尽。
甘涩的味道灼烧喉咙,让她的神经稍稍清醒几分。
本想要再倒一杯,被宋世廉握住她的执在酒壶的手,柔软又冰凉。
“饮酒伤身。阿絮,谢岘对你目的不纯,他本人并不如你所想那样单纯。你只知他是少年将军,见不到他心狠手辣、杀人如麻,是从满身尸海中活着的男人,他的城府与心性远超你的想象。”
裴絮白用尽全力抽开宋世廉的手,好在他没有用力,被她轻而易举挣脱,她终是没有再喝。
一定是离间,宋世廉就是在离间他们二人。
宋世廉不给裴絮白深思的机会,压低声音道:
“阿絮,我知道你想要嫁给谢岘的真实原因,不过是为了帮三殿下夺嫡,可如今太子已经清修,一时间蹦跶不了多久,你其实大可不必委屈自己嫁他。
宁王府不待见你,但定远侯府待见你,家父素来属意你做我发妻,我不愿你入了谢岘的圈套。”
裴絮白到底是追了宋世廉十年,所以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她的移情别恋。
可人心易变,何况是掺杂着利益的人心。
而知道谢岘阻挠谢淮集中兵权后,裴絮白嫁给谢岘的心思更加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