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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岘一袭鸦青色锦袍,金冠玉带,信步往前走,问身边的陆墨。
    “人带到了吗?”
    “裴大公子已经在正堂边候着,属下找的位置,确保不被人发现,又能准确听到对话。”
    谢岘点点头,穿过抄手游廊,跨过乌木桥,行至垂花门。
    奴仆一片跪地问安声。
    “都退下。”
    如玉石坠地的嗓音响起,堂内堂外侍奉的人全都退出去。
    锦帘被冷白修长的手掀起,一道颀长挺拔身影迈入正堂,欠身向宁王妃行礼。
    宁王妃年不过三十五,皮肤保养得宜,气质雍容华贵,然凤眼含青,又不爱笑,像病美人。
    谢岘撩袍落座,看向另一旁的空位,宁王妃目光紧随其后。
    “太妃昨夜听闻你将庆国公的嫡长女带回府,气得一病不起,我听府中奴仆说你守了对方一夜,却一眼都没瞧过太妃。”
    宁王妃的语气还算平静,又带着肉眼可见的埋怨。
    间接表明裴絮白还没进府,谢岘却因她忽视家中长辈,是为不孝。
    谢岘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薄唇张了张,放下茶盏后道:
    “儿子院里有上好的百年人参,一会儿给太妃送去。”
    宁王妃见这个儿子就拿这等东西打发,连忙捂住绣帕,拭了下眼角。
    “岘哥儿,这都多少次了,你为了一个外人,屡次惹太妃气急生病,竟丝毫没有悔改之意。
    太妃昨日当着我的面哭了,我派管家去请你,你倒好说没空,这就是你的孝心?”
    宁王妃埋怨深了几分,怒意却尚不明显。
    谢岘不紧不慢地撇着茶沫子,呷了口茶。
    “裴絮白是我选定的世子妃,她不是外人。若不是母妃擅作主张与庆国公夫人联手,找来乔姗意图陷害阿絮,儿子也不会将裴絮白带回府。
    母妃应该庆幸的是,儿子尚且保持了几分理智。不然,若儿子昨日便直接在百酿楼与裴絮白行床笫之事,我们两家的婚事不成也得成。”
    在偏房偷窥的裴郁风瞪圆了双眼。
    本来昨夜江暗回府,特地向他禀明一切,他还存在几分庆幸,母亲不会陷害裴絮白,更没有这么大的本事,不曾想竟是与宁王妃联手。
    候在身侧的陆墨气定神闲,轻轻地拍了下裴郁风的肩膀,示意沉住气。
    宁王妃自知做何事都瞒不过谢岘,如今被拆穿也并不隐瞒。
    她握住拳头的手开始颤抖,面上强行维持着端庄贤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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