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冷冷质问:
“你当真铁了心要娶裴絮白,即便太妃被你气死也要娶?”
谢岘寒眸凝视着宁王妃,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母妃应知我的性子,何人也阻挡不了我,府医每日都为太妃把平安脉,身子并无大碍。”
宁王妃这个时候的面孔,极度僵硬,濒临崩溃边缘。
“岘哥儿,如此大逆不道之话,你怎敢说得出口?”
谢岘面孔依旧清冷平静,但陆墨熟知,此刻风雨欲来。
“是母妃不仁在先,母妃明知乔姗有磨镜之好,却设局安排她邂逅裴郁风,他以礼待之,满腔热忱,却没曾想被自己的母亲和我的母妃利用。
若昨日不是我及时赶到百酿楼,裴絮白早已清誉尽毁,裴郁风也已一败涂地。母妃如此歹毒的心肠,就连太妃都不愿为您做主,故而称病不来。
若我以此次母妃有违皇室宗妇为由,请求父王与你和离,或是遣送回边关,母亲选择哪一样?”
宁王妃大惊失色,没曾想这个儿子不顾母子之情,竟绝情到这般田地。
她早该想到的,昨夜事情败露后,他不与长辈商量,直接将乔姗送给乔弘处理,又请来陈太医医治。
这分明没有将她这个母妃放在眼里,任何的世俗家规,在谢岘眼里,都比不过裴絮白重要。
宁王妃却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自嫁进宁王府后,她不受婆母欢喜,不得夫君爱戴。
就连唯一的儿子,如今却要与她反目成仇,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嘭的一声,上等的青花冰裂纹彩釉瓷盏掉落在地,茶水沾湿梅纹织金地毯,瓷片四分五裂。
宁王妃捂住帕子,哭着道:
“岘哥儿,我不愿与宁王和离,更不想去边关,你别告诉宁王,你别告诉他。”
在京城,宁王妃至少还有娘家可以走动。
若回边关,她就彻底变成一个人了。
谢岘见宁王妃欲哭无泪,两行热泪顺着她病弱的脸颊滚落,抽抽噎噎的像个弃妇。
他心下动容,不忍心再看,悄悄别开了眼,指骨微微蜷了蜷,极度艰难道:
“母妃,你别哭了。”
其实宁王妃也很可怜。
“父王痴心柔妃,待母妃不似爱人,就连我的出生,都是父王在中了催情药后,因肩上的责任与施舍,念着柔妃闺名才与母妃圆房,太妃因母妃抓不了父王的心迁怒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