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岘狠心地撕破口子,一字一句敲在她心间,也同样敲碎着自己的心。
“太妃和母妃一直都将对柔妃的恨意迁怒到裴絮白身上,我曾经也是如此。
裴絮白并未做错什么,甚至连你们因何迁怒于她都不知道,凭什么她要自己去承受这一切。
我一直劝告自己,不愿令太妃和母妃伤心难过,刻意躲着裴絮白。
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,我心疼她,怜惜她,爱重她。”
话至此处,谢岘双眸泛红,没有泪水,直起身走到宁王妃身边。
宁王妃低眸,见谢岘递给她一方素帕。
“皇叔曾说我像他,因为太妃为人母,偏爱宁王,不爱皇叔,柔妃和宁王好过,皇叔强夺也要得到柔妃,谢淮很幸运,得到父皇母妃的爱。
儿子与裴絮白两情相悦,我不愿强夺,还请母妃别再陷害裴絮白,我不愿与母妃的关系,沦落为皇叔与太妃那般的局面。
我渴望的,是充满关爱的家,你们给不了,裴絮白能给。”
谢岘如释重负地说完这番话,掀开门帘走出去。
明媚和煦的阳光照在他身上,整个人暖洋洋的。
有裴絮白在的宁王府真好!
谢岘只需再穿过抄手游廊、假山湖泊、乌木桥、还有垂花门,就可以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今日的拂雪苑,有裴絮白在等他,等他一起用早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