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
裴絮白欲言又止,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,额头上又开始沁出薄薄的冷汗。
谢岘执起锦帕替她擦汗,凤眼含情,目光落下陈太医时倏然变得淡冷如霜。
“陈太医,以如今她的身子状态,还适合回府吗?”
陈太医是个明白人,作揖道:
“回世子,姑娘吸入太多的催情香,本没有太大的问题,但您方才打晕了她,若强行奔波劳累,施针效果不好还是其次,更容易伤及命脉。
姑娘,世子处事稳妥,就让老臣尽快为你施针吧。”
裴絮白虚弱地点点头。
无人注意到,在谢岘和江暗两人起身时,趁他们没留意,裴絮白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……
施针后,裴絮白就沉沉地睡过去了。
谢岘朝陈太医道了句:
“有劳陈太医,我送您。”
陈太医受宠若惊,他何德何能,竟让宁王世子亲自相送,不过倒也没有推脱。
两人一路走出寝房,顺便交待今夜的注意事项。
此时天色已黑,府内开始掌灯。
谢岘让陈太医稍等,侧耳吩咐侍卫。
片刻后,侍卫双手捧着精致的正方形锦盒,递给陈太医。
谢岘从旁解释:
“早听闻陈太医医术精湛,却也一直在找《药木本草》的下半阙,我在边关时无意取得,便带回京城,一点心意,请陈太医笑纳。”
陈太医激动地接过锦盒,连声道谢:
“世子的礼物,当真是送到老臣心坎上了。”
……
谢岘亲自守着裴絮白,就连晚膳也没什么兴致吃,眉眼是藏不住的忧虑,直到陆墨从大理寺回府。
“世子,乔弘已连夜将乔姗送回咸阳外祖家,并承诺此生不会再踏回京城半步。”
“算他识相。”
谢岘淡淡的声音落下。
“王妃方才问属下,世子何时给她一个解释。”
“说我今夜没空,明日我告假,晨昏会去请安。
明日在我请安前,将裴郁风带来,让他好好看清楚梁氏的真面目。”
……
晨光乍现,露水微凉。
裴絮白睁开双眸,见谢岘正半趴在床沿上,露出一半俊美的侧颜,剑眉微蹙,肩披鹤氅,白衣胜雪,显然是守了一夜。
安静时候的谢岘,少了生人勿近的疏离,多了几分阳煦山立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