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岘面似雪山寒潭,清冷的嗓音如同一块冷玉:
“阿絮与我亲吻都分心,我可得好好罚你。”
裴絮白听到这话,吓得立刻提着裙裾,腰间却多了一只手,将她拽入一个微热的怀中。
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双唇,软音求饶:
“世子不要了,嘴唇要肿了。”
谢岘骨节匀称的指腹,轻轻地划过她的手背,轻声问:
“是吗?让我看看。”
裴絮白慢慢地松开双手,可怜兮兮地说:
“我保证下不为例,世子答应过我,不忤逆我的意愿的。”
谢岘喉结微滚,克制住继续吻她的冲动,腕骨穿过她的臂弯,将她稳稳抱起。
他腿很长,三两步就下了马车,却没急着将裴絮白放下来。
“世子,我自己可以走,门房看着呢。”
“不怕,我会警告他们,不会乱传到你继母耳中。”
裴絮白害怕的,无外乎是继母嚼舌根,其他人倒不会乱说什么。
原来……谢岘竟连她的顾虑都考虑到了。
裴絮白没再挣扎,双臂甚至主动攀上他的脖颈。
谢岘看着怀里双颊染红的人儿,唇角牵起雀跃的弧度,就这样一路将她抱到庆国公府大门。
裴絮白落地后,笑容轻快地同他告别,就一溜烟似地跨过红棕色的门槛。
谢岘见那一抹藤萝紫色的裙裾消失不见,幽深的凤眸里盛载着和煦的笑意。
视线落向门房时,表情瞬间冷肃:
“若你俩敢将这一幕外传,眼睛就不用要了。”
门房闻言,吓得脊背渗出一层冷汗,点头哈腰承诺不会外传。
谢岘轻哼了声,迎着皎洁的月色,意气风发地抬步走向马车。
车帷被掀开,谢岘摩挲着玉扳指,抬眼看了眼月色,肃声道:
“进宫。”
车夫差点以为听错,见世子的心腹陆墨冲他点点头,这才放心地驾车。
……
回到宁王府后,谢岘将自己关在书房。
冷白的指尖轻叩三下书案,仔仔细细地瞧着这枚仙鹤纹香囊。
方才进宫,他偶遇宋世廉。
两人四目相对,彼此的视线都落向对方腰间佩戴的香囊。
纵使宫灯不够亮,依旧看得真切。
竟让那时的谢岘,诡异般地觉得宋世廉的香囊,是裴絮白所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