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暗垂下眼帘,心想要不要将那番对柔妃不利的话告知,思来想去还是作罢,垂首应是。
裴絮白巡视了一下四周,吩咐道:
“我将靠近梨树的那间耳房收拾出来,给你住吧,日后若是太晚你就在我这儿住着,不必回宫。”
江暗内心越来越纠结,但他牢记暗卫本分,大主子仍是柔妃,便默默地应声。
……
翌日清晨,裴絮白进宫。
“姑母。”
柔妃染着蔻丹的手指了指一旁的位置:
“坐。”
裴絮白依言坐下:“我进宫时恰好瞧见宁王府的马车,是崔太妃进宫了吗?”
柔妃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香炉,动作优雅,眸色平静:
“是,她不死心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。”
“皇上怎么说?”
“皇上最近在忙着彻查工部,殷义子的舆图被查出后,小侯爷奉命去舆图指示的定州,这会儿应是到了,最迟今晚便有密信传回宫里。”
顿了顿,柔妃继续道:
“若真查出是失踪的那批军械,杨尚书的乌纱帽必定不保,太子也会受到牵连。
皇上要平衡太子和淮儿的势力,这个紧要关头,皇上是不会轻易将你许配给小侯爷。
虽然去找出舆图一事你做得很好,但此事过于危险,你怎么也不知会姑母一声?”
裴絮白抿了抿唇,语气坚定:
“事发突然,况且有锦衣卫暗自帮忙,我也用不上暗卫,更不想让姑母担心,何况有小侯爷在,他定不会弃我不顾。”
柔妃听出言外之意,神色瞬间警惕:
“絮儿,你老实告诉本宫,你是不是还对小侯爷心存妄念?不然你怎会愿意和他假扮夫妻?”
裴絮白梗着脖子,一字一句道:
“娘娘明鉴,侄女的确没有,是我不愿打草惊蛇,我怕宁王世子查到,所以就擅自做主,加之我的确也并未惹出什么大乱,娘娘不必担心。”
柔妃抬手顺了顺裴絮白的发丝,温声道:
“姑母怎会怪你,是觉得你行事越发果断,有三分我的性子。你若是缺人,一定要与我说,锦衣卫……本宫不太信得过。”
锦衣卫是崇宁帝的人,柔妃竟不太相信。
这证明裴絮白的担忧是对的,柔妃和崇宁帝之间并非表面上这么情比金坚。
皇室之中,哪里来这么多山盟海誓,大部分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