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了三日,谢岘却主动找上她,告诉她崇宁帝不会将她赐给小侯爷。
她和谢岘的关系,却因为此事得以加深。
谢岘更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,言语中的暗示她也听得明白。
只是裴絮白并不清楚,他是何时认清自己的心意,以至于可以忤逆宁王妃和崔太妃。
那必定是裴絮白身上,有谢岘所需要的东西。
是爱、关心、珍重,还是不太可能的……人欲。
裴絮白得确认好,才更有针对性地俘获谢岘的心,她思索良久,终是问道:
“那世子心悦我吗?”
谢岘愣了片刻。
素来稳重自持的他,即便每次都告诫自己不要动心,却没法控制。
他对裴絮白,藏着的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心思。
谢岘替她把颊边垂下的一缕乌发别到耳后,柔声道:
“我想想这个问题,要怎么回你比较好。”
裴絮白见少年这么正经,她的心思又开始变得慵懒,另外一只手撑着,好整以暇地看着深思的少年,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。
谢岘觉得,裴絮白这个眼神,像是在看猎物,等着对方乖乖深陷其中。
若是别人对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情,就是在找死。
偏偏裴絮白刚哭过,眼尾泛红,长睫一颤一颤,看起来像只柔弱无害的小白兔。
在她的注视中,谢岘思虑许久。
按照话本来说,他觉得太过于肉麻,说不出口,但又怕仅说心悦二字,又不够体现出自己的重视。
最后组织了好久的语言,谢岘才郑重道:
“裴絮白,我心悦你。虽然我不愿意承认,但我的目光总是不自觉被你吸引,我不愿你嫁给小侯爷,更不愿你嫁给别的男子,我只想你嫁给我。”
裴絮白脑袋空白,简直是呆住了。
很难想象沉默寡言、平日又有些咄咄逼人的少年,竟会这么认真地表达心意。
注意到裴絮白的神色过于错愕,谢岘又道:
“我也许并没有你说的,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,但我艳羡你与谢淮的感情,我也想要你像待他那样,真诚用心地待我。
每次看到你与小侯爷在一起,我会很不开心,也许这是因为心悦一个人而产生的嫉妒。”
裴絮白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敲了一下。
有一种淡淡的怅惘。
或许是不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