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白怔了怔。
谢岘回答的不是“是”,而是“我认可你”。
她终于,等到了期盼许久的认可。
谢岘再次开口时,嗓音暗哑低沉:
“我的认可,认可的是你本身,你是裴大小姐,是京城第一美人,理应选择更好的,但我依旧觉得你有些虚情假意。”
裴絮白满心欢喜。
虚情假意不重要,重要的是谢岘第一次站在她的角度看问题!
她其实并不喜欢哭,大都是为了装柔弱,博取谢岘的怜惜。
但这一刻,裴絮白情不自禁地眼尾泛红,克制着泫然欲泣,慢慢弯起唇角:
“谢谢你,谢岘!”
谢岘一时间竟有种混沌感。
裴絮白这次说的不是“宁王世子”,而是“谢岘”。
那夜摘星楼上,裴絮白不知谢岘在身后,曾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,当时是在骂他。
如今叫他全名,是感谢他!
方才谢岘进入裴絮白书房时,见她对着一把折扇呢喃自语,很用心地将“岘”这个字,拆解成“山”和“见”。
此字的确与山有关,念法却与“现”“献”“羡”相同。
谢岘现在认可裴絮白本身,裴絮白曾说愿意把自己献给他,他也屡次艳羡裴絮白。
艳羡她的无所顾忌,她的敢做敢为,她的不顾一切。
曾经这些,他……并不想要。
今夜见到裴絮白后,谢岘这颗躁动的心,却难得地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