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情什么都不重要,她只要自己和至亲都活着。
所以,裴絮白只想让三皇子不必像前世那般费力夺嫡,有宁王的助力会顺利轻松很多,父亲也不必如前世般徇私枉法,她有更多的时间去影响和改变纨绔的哥哥,让他承袭爵位。
若嫁给太子,裴絮白的一番筹谋就全变了。
她会很难回府,见父亲和哥哥都要太子允诺,像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
“那世子呢,是不是也不愿我嫁太子?”
“于公于私,我自然是不愿你嫁太子。”
“于私是何因?”
裴絮白忽视他再说公,只问私。
一双秋水般的杏眸看着谢岘问,不放过他眼里的一丝波动,即便她看不明白他的情绪,但还是要盯着他问。
吓唬他。
谢岘冷睫轻颤,沉稳道:
“你本身很好,无论是嫁我、小侯爷、沈玉郎,还是柔妃不需要你嫁的三皇子,都比太子好。
以裴家在朝中的地位,嫁我们四人,你都会是正妻,只有太子不是。”
裴絮白听完,连呼吸都变得极慢。
谢岘说,她本身很好。
……
夜风从半开的万字纹雕花窗棂吹来,惹得书房内的灯影一晃,扑灭了一支烛火。
区区一支而已,丝毫不影响亮如白昼的书房。
裴絮白看着那被风吹灭的烛火,恍然大悟般说:
“就像这蜡烛,熄灭了一根,影响不了全局,因为书房本身就很亮,我本身就很好。”
谢岘道:
“是,你的选择很多,我见不惯你选了最差的,就像是对我们的侮辱。”
裴絮白蓦地喜极而泣,拿起绣帕捂住脸抽噎,轻轻地擦着眼尾的泪珠。
谢岘注视着绣帕上的翠竹纹路,与香囊一致。
原来裴絮白是这样喜欢翠竹纹,是隐喻自身吧。
节节高升的裴絮白,此刻却柔弱无比,像是被他欺负惨了。
明明是在安慰,谢岘总是适得其反,上回抚琴也是。
素来沉默寡言、不懂怜香惜玉的谢岘,嗓音温柔道:
“你别哭了,我不太会哄人。”
见谢岘误会,裴絮白擦干了眼泪:
“不是难过,是感动。世子说我本身是个很好的人,是不是意味着你在认可我?”
“我认可你。”
谢岘说这话时,嗓音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