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俊朗冠玉似的脸因这身墨色锦袍,平添几分杀意,像每次暗卫出现时的样子。
然少年剑眉斜飞入鬓,纤细浓密的黑睫下,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,更显得气宇不凡,威仪俨然,如圭如璋。
裴絮白清眸环视四周,全然不见守夜的婢女。
有种夜闯香闺的感觉,然而这个词用在谢岘这样清冷矜贵的少年身上,并不合适。
最先开口的是谢岘:
“风寒好些了吗?”
裴絮白愣在原地,怕是疯了,竟会觉得谢岘此刻的声音温柔。
按照往常,谢岘定是要好生讽刺她的木然与无礼。
见裴絮白没有动静,像个稻草人般一动不动,谢岘大步走来。
裴絮白往后退了一步,想说什么,舌头却像打了结般,忽然咳了几声。
这时的谢岘已经走到裴絮白眼前,扫了眼四周,手腕抬到半空正欲放下,被裴絮白勾住他的胳膊顺势倒入他怀中,另一手揽住谢岘的腰,半搂半搀扶着他:
“世子,让我靠会儿,就靠一会儿。”
思及裴絮白在病中,谢岘终是任由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