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白将盏中早已凉透的茶一把泼到裴幼萱脸上,揪住对方的发髻,使劲一拽。
“啊!”
裴幼萱疼得直冒汗,头上簪着的绢花歪歪扭扭,好不狼狈。
“裴幼萱你给我听好,连爹爹都得对徐阁老示弱,你要是不怕死的惹怒徐栀,到时连累爹爹,我会杀了你!”
裴幼萱本欲反驳,却听到裴絮白如恶魔般的话:
“三年前你让秋葵下药毒死我,尸体还没找着吧?我告诉你在哪,就在城北唳山破庙下的第十个土堆里。”
裴絮白松开裴幼萱,看着对方神色惶恐地倒在地上。
“妹妹是个聪明人,先去证实好再考虑我的提议吧。”
裴絮白边说边擦手,绣帕丢给子衿:
“烧了。”
裴幼萱想到母亲那一番耳语,冲裴絮白潇洒离开的背影道:
“你的下场定会比我惨,咱们走着瞧!”
……
裴絮白回到清梨苑,里里外外沐浴了三遍,换上崭新的初荷红蝴蝶纹织锦广袖曳地裙,青丝未挽,如上好的绸缎般,洒落在肩头,半遮着坐在玫瑰椅上的身影。
她颓丧地趴在书案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窗棂,期盼看到那只熟悉的鸽子。
明明告假两日,谢岘却无动于衷,陆墨也没让信鸽传个密信来。
房内烛火摇晃,时不时地发出爆破的声音。
庭院外凉风习习,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蝉鸣。
已是亥时三刻,裴絮白还未就寝,正把玩着手中的银鎏金累丝烧蓝山水纹折扇。
银漆竹骨,扇面山水鎏金,本欲寻个合适时机送给谢岘。
“谢岘名字中有一个‘见’字,可要见你一面真的好难啊!我都向先生告假三日,本以为你多少有点心疼,结果你连个信儿都没有。”
裴絮白盯着折扇的山水纹路。
“见字前面是山字,我又不是飞鸟,不会跨越千山,怎么来见你呢?”
裴絮白念叨着,脑中灵光一现。
听雨楼作画那日,她听得出谢岘喜欢有人像的画,然人像最难画了,她今年怕是画不出来。
但可以以景代人,她可以画山、画飞鸟、画柳絮、画桃花……画出能代表两人的风景。
裴絮白这样想着,满怀兴致地从书案上坐直身,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兴奋:
“子衿,给我备墨,我要作画。”
甫一转身,便见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