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句?”
“那日同样的下雨天,我在听雨楼雅间观雨,在想世子为何不来见我?
如今同样的暴雨天,我和世子在避雨轩躲雨,在想世子为何不愿信我?”
原来是这一句。
当时谢岘说的是,是因为他公务繁忙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就是故意躲着不见裴絮白。
可如今,他回答的却是不知道。
或许在感情一事上,他就是个蠢人。
“你觉得是为何?”
裴絮白愣了下,他是真不知道,还是又在试探她?
也许两者都有,得逐一排除。
裴絮白姿态得放得很低,委屈道:
“那一定是我以前的名声太差太差了,死缠烂打、霸道蛮横、恃宠而骄、无恶不作,这些烂名声,无论我如何改正,过去的事情就是发生了,所以让世子觉得我虚情假意。”
“一个人的过去代表不了现在,若按照你这么说,那些从刑部大牢死里逃生的人,岂不是永远不值得原谅?”
裴絮白暗喜,不是因为她的名声。
“那就是因我是柔妃的侄女,柔妃以权谋私,世子担心我成为她的工具,任由她摆布?”
经由与沈玉郎一席话,谢岘对柔妃少了些偏见,于是道:
“裴大小姐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裴絮白困惑地望着谢岘,他竟然没有怀疑柔妃?
此前他对柔妃冷眼相待,语言都是不满。
谢岘这话,倒显得有几分信任她裴絮白了。
定是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,谢岘才改变对柔妃的偏见。
眼下不是深问的时机,不然问太多,谢岘怕是又要怀疑了。
裴絮白郑重其事道:
“没错,我就像翠竹,节节往上生长,更是宁死不屈。”
谢岘目光落向裴絮白腰间的翠竹纹香囊。
她喜着华服,配饰多样,香囊纹样丰富多彩。
如今无论她穿何衣裳,只佩戴这一枚翠竹纹香囊,像是证明什么,又像故意挑衅他。
裴絮白顿了顿,语气带着狡黠道:
“不会是因为我太美了吧?我身边围绕的男子很多,青梅竹马的三皇子,苦心追逐的小侯爷,第一才子的沈玉郎,还有无数个世家公子,世子莫不是怕自己比不过他们?”
谢岘冷肃地瞪了她一眼,裴絮白立刻噤声。
“三皇子和太子斗得你死我活,又未及弱冠,没心思娶妻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