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初见时令他体会到的,她像万花丛中最蛊惑人心、诱人采撷的那一朵,与现在完全不同。
谢岘垂在腰侧的手蜷起,正碰到裴絮白腰间垂着的那枚翠竹纹香囊。
是他不要的香囊。
裴絮白曾说:“我送翠竹纹香囊给世子,是想要将自己送给世子。”
谢岘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嗓音沙哑:
“不是。”
裴絮白吸了吸鼻子,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:
“那世子为何犹豫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裴絮白咬了咬唇,谢岘果然拧巴。
总感觉他心里藏着很多事,裴絮白想要去开解他,提议道:
“这样吧,我和世子做个约定,你和我在一起时,如果你感到开心,你就发自内心地笑,像我一样肆无忌惮,让我感受到你的快乐,这样我就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,好不好?”
谢岘极少笑,别扭地拒绝道:
“我是宁王世子,不能让别人窥探到自己的任何情绪,若是被父王和母妃知道会不开心。”
“可我不是他们啊。”
裴絮白开始给谢岘灌输新思想:
“日后我若是嫁给世子,就是世子的发妻,是世子真正的家人,难道你在宁王、宁王妃和崔太妃面前,也一样藏着自己的情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