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谢岘黑眸一寸一寸地扫过裴絮白的面孔,在沈玉郎面前,她就是乖巧懂事的好学生。
沈玉郎能治她,谢岘不行。
裴絮白胆子大得很,偏偏用膳时,一张芙蓉面随着咀嚼的动作,粉腮时鼓时松,一双柳叶眉翘起好看的弧度,灵动中透着几分明媚,像只吃草的兔子。
士族家规讲究食不言,方才已是破例诸多,余下的时间都很安静。
裴絮白时不时用余光看向谢岘,默默记下他喜欢的菜肴,相对于甜糕点,在膳食上,谢岘偏爱咸和辣。
裴絮白鲜少吃辣,一开始还以为谢岘故意与她作对,后面发现他吃得异常从容,看来不是伪装。
反观沈玉郎,他的口味偏淡,喜欢咸鲜口味,这点倒与裴絮白相像。
这点也被谢岘留意了,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扫过。
裴絮白唇角拉直,谢岘怕不是连这都会心生不满?
于是她小心地夹起一块麻婆豆腐送入口中。
沈玉郎见裴絮白眉头皱紧,极快地倒了一盏温水递到她面前。
裴絮白被辣得舌头冒烟,快速地接过,大口地灌下,随后听到侧面传来一声极淡的笑声。
裴絮白放下冰裂纹瓷盏,抬眸看向谢岘,见他神色依旧清冷,但那一声笑分明是在笑话她。
她后知后觉发现方才是沈玉郎贴心地给她倒水,于是礼貌地朝对方道了声感谢。
回眸时见谢岘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,裴絮白恼怒地瞪了他一眼,心道,多吃点辣,最好辣死你。
谢岘被她这一瞪没留意,将一筷子辣肉囫囵吞下,嘴角被辣得颤抖,最后呛得不由得用锦帕捂嘴,这时一盏温水送到他面前。
沈玉郎含笑道:“阿絮给你倒的,她位置太远,让我递给你。”
纵使裴絮白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,此刻她的神色却过于复杂,窃喜中藏着幸灾乐祸,又带着点紧张。
谢岘接过喝下,喉咙舒服后看向裴絮白,见她唇角露出欣慰的笑意。
原来不是幸灾乐祸,而是松了口气的感觉。
谢岘长这么大,身边多的是趋奉的人,难道那些人对他就真心么?
唯独裴絮白,会毫不掩饰地因他开心,因他生气,因他委屈,因他紧张,多了很多旁人没有的情绪。
若说裴絮白目的不纯,但那些藏不住的情绪骗不了人,谢岘分得出她的真与假。
谢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