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岘捏着茶盏的手骨节分明,忽地咯吱作响:
“为何这样说?”
“若说最熟悉阿絮的人,应该是小侯爷,如今他同样看到阿絮的变化,所以才会忽视过去的一切,愿意与她做朋友。”
“小侯爷目的不纯,裴大小姐亦是。”
沈玉郎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盏,抬眸对上谢岘的目光,温文尔雅道:
“我作为阿絮的西席,也知世子与她有联姻在身,但是父辈的意愿。世子这数月没少留意阿絮,难道就没有目的么?”
谢岘轻垂眼睑,盯着茶盏浮动的茶叶。
不可否认的是,他同样带着目的,不然不会让裴絮白接近他。
他给裴絮白表达心意的机会,目的是试探她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,更是想戳穿她的面皮,看看她这颗虚情假意的真心能够维持多久。
沈玉郎久久没有等到回答,目光落向窗外微微西斜的太阳,开口道:
“还有不到两刻钟散学,阿絮说世子曾让侍卫帮她在白鹭湖捕鲈鱼,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,不如今日就一同用膳?”
谢岘神色沉凝,想起那日裴絮白小心翼翼触碰鲈鱼的可爱模样,唇角微弯道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