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便。”
裴絮白两道紧蹙的眉立刻舒展开来，脸上露出欢悦的笑容，欢喜地打开长锦盒，取出自己的画，献宝似地递给沈玉郎。
画作上，是一幅粗略的白鹭湖轮廓，远处的青山，近处的竹筏，岸边的凉亭和湖中的浮萍。
谢岘看了片刻，脱口而出：“缺少了人。”
沈玉郎点头道：“是，不过阿絮目前的能力，还不太能画人像。”
谢岘薄唇抿成直线，脸色有一瞬间沉下，又很快消散不见，道：
“不过比起裴大小姐此前将乌龟画成王八，短短时日有这进步，已经是不错了。”
沈玉郎不由得笑了声，他的笑温润和煦，看起来并非故意取笑裴絮白，反而带着点护短，不像谢岘的笑总是带着寒意。
“世子想来对阿絮的画颇感兴趣，不如我们一起评画？”
裴絮白的“沈大人”三字尚未出口，谢岘清冷的声音已插进来：
“好。”
裴絮白羞红了脸，面上泛着羞愧，将画牢牢握在怀中，宝贝似地护着，为难道：
“臣女的画不堪入目，实在不便让世子点评，沈大人明日再评画吧，今日先讲作画，也好方便你们尽早议事。”
谢岘嘴角拉扯出一个冰冷的笑。
只许沈玉郎评画，谢岘就评不得？
沈玉郎嗓音微微宠溺道：“嗯。”
谢岘面不改色地看着远处的风景，视线慢慢瞥向裴絮白，见一双充满求知的眼眸亮晶晶，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，又时不时恍然大悟地点头。
沈玉郎提笔演示作画时，又极耐心地偏头讲解，裴絮白就那样坐在一侧，时不时记下自己的见解。
两人的距离不算很远，甚至有时裴絮白为了凑近看得清楚点，发髻上的玉簪流苏甚至都飘到沈玉郎的衣袖上。
谢岘不知自己的眼眸越来越幽深，只觉眼前这一幕有些刺眼，而这样的时光他们自然得不像话。
是了，毕竟沈玉郎已教裴絮白两月有余。
沈玉郎亲切地唤她为“阿絮”，裴絮白唤沈玉郎“先生”时嗓音娇糯得撩人。
谢岘抬步走到外廊侧边，不去看他们的动作，也不去听他们说话。
可裴絮白像不放过他似的，那些娇娇柔柔的嗓音却挥之不去。
谢岘横扫了过去，见裴絮白正定定看着自己，隔着沈玉郎，她的目光却落在自己身上。
这一瞬间，裴絮白的一颦一笑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