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岘搁下手中的笔,试图不去想关于裴絮白的一切,随手翻起手中的这卷《道德经》,又翕然合上。
就连最新的经本,最初也是因为裴絮白,他才亲自去大相国寺。
还是转移一下注意力吧,可纵观书房,目光又落在书案右侧。
谢岘将右侧的长盒打开,取出沈玉郎的画。
少时因沈老将军与宁王交好,沈玉郎大谢岘三岁,所以谢岘就称沈玉郎为“沈哥哥”。
那日藏书阁一见,谢岘称呼沈玉郎为“沈大人”,甚至抢了对方的书。
“陆墨,你说沈玉郎为何要画我与裴絮白?”
陆墨也比世子大三岁,对世子性子颇为了解,知道世子平日想见裴絮白,但又不好刻意。
正好可借沈玉郎之事,让世子光明正大地见到裴絮白。
陆墨于是道:
“属下以为,沈大人珍视世子才画,时隔多年再次相见,一时感慨作画。王府赏花宴那日,沈大人的诗文字里行间都在赞扬世子,必定是念着少时与世子的边关情谊。世子回京数月,还未有个知心朋友,可与沈大人交好。”
若真如裴絮白所言,他回京可以弥补少时遗憾,那就先试着与沈玉郎往来。
谢岘露出淡淡的笑意:“说得在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