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选的地方真好,果然能让人心情变好。家兄被革职后我心情也挺郁闷的,但清者自清,相信刑部会查明真相,还家兄一个清白。臣女今日前来,是想送世子一幅画。”
“送画?”
“嗯,臣女还题了一句诗,想要送给世子。”
谢岘凉薄的唇轻扯,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裴絮白:
“我记得你说自己画术不精,能将乌龟画成王八。”
“世子看过再说。”
裴絮白说着便打开长盒,取出里面的一幅画。
画被轻轻展开,只见藏书阁台阶上,鹅黄衣衫的女子正光明正大地堵着惨绿少年,满天的垂丝海棠花瓣拂过两人飘扬的衣衫,画面美好得就像亲眼置身浪漫的花海。
少年本就高大,站在高一级的台阶,像下一秒就可以将眼前的女子拥个满怀。
藏书阁本无海棠,画中却花雨纷飞,与那日的场景融为一体,如此了得的画工,谢岘简直不敢相信是裴絮白所画。
“这是你所画的么?”
裴絮白摇了摇头,嗓音软糯:
“是世子年少时的沈哥哥所绘。”
谢岘忽然被这一句独特的称呼拉回了十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