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郁风激动得跳起来:“妹妹懂我!”
说话间,裴絮白已将画作卷好收进长长的海棠纹雕花锦盒,风风火火地出府前往白鹭湖。
……
白鹭湖是皇室子弟的私家园子,因地处京郊,平日里偶有皇子来此跑马射箭比试。
裴絮白将三皇子的玉佩呈给看守园子的太监,太监看过后便识趣地开门放行。
园子亭桥水榭,山木花石,假山错落,每一处都精致富贵。
时值夏日,白鹭湖里有飞鸟拂过,游鱼时不时跃出湖面。
裴絮白一眼就见到十步外的乌骊,是宁王世子的马,花鸟檐角的凉亭下,一个俊逸的身影夺人眼目。
少年绣金锦袍,正襟危坐,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竹竿,眼神凝着竿上垂着的钓鱼线,八风不动。
裴絮白抱着长盒,一步一步走近,正琢磨要如何在不打扰的情况下打招呼。
“陆墨,鱼快上钩了,去拿桶来。”
少年没有抬头,声音平淡无波,手中的线不见一点扯动的痕迹。
裴絮白回头看了眼早被她打发得远远的黑衣侍卫,一时怔住。
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,片刻后,谢岘斜眼看去,见一只莹白的手正提着一只木桶,轻轻地放下,嗓音娇柔柔道:
“臣女让陆侍卫走开了,世子有何吩咐找我也是一样的。”
谢岘眼皮都不抬,手中的鱼竿晃了一下:
“鱼跑了,不必了。”
裴絮白应了一声,将木桶提到一边,搬了个小木墩在谢岘身旁坐下。
“令兄革职在府,裴大小姐倒好兴致大老远跑来京郊钓鱼?”
“我不是来钓鱼,是特意来寻世子。”
裴絮白不太习惯坐这么矮的木墩,敛起裙裾时倒没有注意谢岘瞥来的视线,她整理着自己的裙摆,将长盒放在膝盖上:
“臣女让暗卫查行踪,知道世子在白鹭湖。”
谢岘墨色瞳仁里带着深深的冷意,直勾勾地睇了她一眼。
他本以为裴絮白会说什么巧合,什么不期而遇,什么与世子缘分于此之类专门糊弄他的话。
“我想见世子,又不便直接去宁王府寻你,便让暗卫打听世子的行踪,希望世子不要介意。”
“裴大小姐都有暗卫可用,手段不少,我介意又有何用?”
话语字字藏着刺,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,但他并未起身离开,说明骨子里就是不反感她待在这儿。
那就不能再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