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裴絮白笑靥深深,扫了一眼四周,“从这里再走不到半刻钟,就可以到临园,为了世子的清誉着想,我们分开走。”
谢岘淡漠地点头,就见她伸手给他指了个方向:
“世子走这边,是临湖方向,我走这边,是后花园方向,一直沿着路走就可以到临园,那我先走啦。”
直到人都走远了,谢岘垂着长睫,摁了下玉扳指,她好像对侯府过于熟悉了。
……
裴絮白轻车熟路地回到临园,找了个靠近花丛不引人注意的位置,刚坐下,便听到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。
“我还以为裴大小姐不来了呢?”
李言持着绛色佛手花纹团扇走过来,一身枣红刻丝并蒂莲纹彩晕锦春衫,头上斜插着两对金钗,眉尾特地勾起好看的弧度,在裴絮白对面坐下。
一个是苦追小侯爷十年被抛弃的失败者,一个仅花不足两月就和小侯爷定亲的胜利者。
两人相对而坐,这场景可是比话本都要好看,在场的人也都不说话了。
裴絮白莞尔:“裴宋两家是世交,我理应该来的。”
“瞧我,都给忘了,每一年小侯爷生辰,裴大小姐都来了,那首《凤求凰》,至今仍令我印象深刻。”
裴絮白深知今日的李言不会轻易放过自己,但若不来,又不合世家规矩。
这样挑衅的场面,还必须要处理好。
“李姑娘的琴艺冠绝京城,我的《凤求凰》实在是惭愧至极,既然李姑娘今日特地提及此曲,不如就当众献上一曲?正好小侯爷在隔壁。”
一扇山水白玉雕栏屏风隔开了男女眷席,李言捂着团扇娇羞地看向对面。
小侯爷的视线也看向这边,不禁令她想起曲江湖畔游船那日,小侯爷看向裴絮白失神的画面。
而这一次,他到底看谁?
和小侯爷定亲的人,明明是她李言。
小侯爷的目光就像是有一根刺扎在她心头,唯有让裴絮白发怒生气,对她这个胜利者咬牙切齿,她才能出了这口恶气。
“小侯爷琴艺在我之上,就不献丑了。”
李言摇着团扇,“倒是裴大小姐日日与沈才子学诗文,想必不只是诗文,就连如今的琴艺应也大有长进。若今日当众展示,也好消了四年前的那一曲。”
“我若今日抚琴,岂不是证明我与小侯爷藕断丝连?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小侯爷定亲的是我,不是李姑娘。”
“你。”李言强忍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