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宋世廉话至此处,都不由得按了下额角。
他到底想说什么?
他好像也不清楚。
“我很早之前就提醒你,别去招惹宁王世子,他就像一块冰,你觉得自己能够融化他吗?”
“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能……”
“可是你会很辛苦。”
裴絮白乌睫微颤,迷惑地望着他,慢慢地垂下了眼睑:“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宋世廉唇角拉平,认真道:“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,我就最后再提醒你一句,最好别白费心思在谢岘身上,至于你要如何做,是你自己的事,告辞。”
裴絮白见他大步流星走去,总觉得他对自己过于在意,估计是他今日心情不错吧。
……
刚进庆国公府,便听到奴仆在议论:
“听说了吗?今日小侯爷与李侍郎家的四小姐交换庚帖了。”
“太好了,小侯爷喜获良缘,总算不用被大小姐给耽误了。”
那边还在窃窃私语,裴絮白这边已经走到她们面前,平静的眸子横扫过去,吓得奴仆们立刻噤声。
本以为能够引得大小姐发怒,谁知裴絮白一声不吭地走回清梨苑。
抄手游廊下,周嬷嬷探出头,不满地呸了声,小跑回去禀报:
“夫人,大小姐就连知道小侯爷定亲都无动于衷,若那小侯爷真成婚了,我们就更不好影响大小姐了。”
梁氏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香灰,香烟袅袅升起:
“无妨,这大半月她进宫学诗文,也没见做出什么名堂来,总算是我没白养育她二十年,何况这宁王世子不是她这点小伎俩就能够俘获的。”
这哪是养育啊,简直是养废了。
周嬷嬷悠哉地沏着茶:“以前大小姐总站在小侯爷这边,咱们还可以利用这个离间她和柔妃娘娘,也不知为何突然聪慧了。”
梁氏端着茶盏轻抿:“这点我也想不明白,像是开了天眼似的,如今的裴絮白,知道牢牢抓住柔妃这个靠山,就连老爷现在都对她赞誉有加,裴郁风那个废物还勤于公事了。”
“那夫人接下来有何妙计?”
“他们这对兄妹掀不出什么风浪来,无论怎么努力,都比不过我的两个孩子,就让他们使劲搅合吧,我们必要时添一把火就行。”
周嬷嬷应道:“老奴明白,但老爷让您着手二小姐的婚事,您是打算?”
梁氏摆手:“先随意应付着,圣心难测,等谢淮从湖广回京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