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这么快?
裴絮白记得上辈子谢淮是有去湖广,但不是暮春,是仲秋,这一世快了近半年。
上一世谢淮去湖广后,遭到太子党暗杀,幸好无大碍。
若时间改变,会不会出现意外?
“阿淮。”裴絮白急得拉住他的衣袖,“你此去湖广,除了要提防太子党,也要提防定远侯。宋青阳不站党派,但若利益相冲,他会毫不犹豫倒戈,你得给我安全回京,好不好?”
谢淮将她额前的碎发绾到耳后,顺势揉了揉她的脑袋:
“好,阿絮别担心,我怎么感觉,你比我还了解宋青阳?”
“我……”裴絮白顿了下,“宋青阳属意我做小侯爷发妻,明面是不会和太子党有关联,但如今我和小侯爷未成,我怕太子会拉拢他。”
“好,天色不早了,你先回府。”
谢淮一路笑着看着她走,挥手道,“我会安全回京,到时我希望听到沈玉郎说阿絮的诗文写得极好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直到出宫的马车渐行渐远,谢淮才问冯大伴:“谢岘都听着?”
冯大伴手持拂尘:“是,都听着呢,但裴大小姐对定远侯的了解是我们意外的。”
“无妨,我相信阿絮会处理好。”
朱红宫墙旁的谢岘,眸色晦暗不明。
沈玉郎一个西席,竟熟悉到叫她“阿絮”?
追求小侯爷时,就能用心了解定远侯。
追求他谢岘,压根不去了解他的家人。
如此区别对待,说是因宁王妃和崔太妃不喜欢她。
这裴大小姐对他付出的真心,怕是不及小侯爷三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