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之后,裴絮白喟叹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谢岘这样说,便是在心里能够接纳曾经的自己。
“我今日只是有兴致听琴,既然裴大小姐状态不佳,那便由我抚琴一曲吧。”
裴絮白有些意外,她从未知道谢岘会抚琴。
谢岘墨瞳冷峻,端坐于琴案前,双手搭在琴弦上,修长的手指拨动弦丝,指尖滑出潺潺流水般的清悦琴音。
他弹了半首《广陵散》,半首《高山流水》。
本是两首不同曲调的曲子,在他的手指下衔接得精妙绝伦,就连裴絮白这个音律不分的草包,都陶醉其中。
《广陵散》是小侯爷那日对她爱意的拒绝,《高山流水》以伯牙子期的故事隐喻知音相惜。
这像是在告诉她,小侯爷直接拒绝她的爱意,但谢岘能够理解她的心意。
谢岘比她想象中还要好。
除了好看的皮囊,能文能武,还会抚琴下棋,也许还有她所不知道的本领。
这样好的谢岘,她怎么和世家贵女争啊?
谢岘瞳仁暗了暗,她怎么很不开心?
他抚琴可不是为了让她难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