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雨楼三楼的雅间,以琴棋书画为名各一间,今日我恰好订的是琴字号雅间,所以会有琴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裴絮白伸出自己的双手,“可臣女忙活糕点许久,实在是弹不了。”
谢岘盯着这双肤如凝脂的小手,手指修长像葱根似的,本想看她抚琴时的样子。
此前对弈,裴大小姐没少展示自己的玉手,如今这般窘迫,想必是真的不擅琴。
谢岘眉尾轻挑:“听闻小侯爷擅琴。”
这话一下子将裴絮白拉回小侯爷的冠礼上。
起初,满京城都不知道小侯爷擅琴。
直到那日她搞砸他的冠礼,小侯爷为救场抚琴,一首《广陵散》惊艳四座。
一曲终了,缘分散了。
《凤求凰》本是求爱的曲子,《广陵散》抹杀了她的爱意与小侯爷的可能。
年仅十六岁的她不甘心,她做不到将小侯爷拱手让人,除非她死。
自那日起,她彻底变了。
她不许任何人靠近小侯爷,若有贵女对小侯爷示好,她就将其逐出京城或者设局让其另嫁他人。
她想要的东西就要得到,得不到就毁灭,无人能够阻止。
即便明明过去了两世,这些犯下的错,经过岁月积淀的愧疚愈演愈烈,像被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,连喘口气都很难。
明明她已经在尽力弥补这一切,却还是在这一刻溃不成军。
裴絮白眸子变得有些猩红,强行试图忽视曾经那些不堪的过往。
已经重来一世了,她如今的性子,变得得体很多,也并未再去伤害任何人。
裴絮白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,脸上尽量挂着笑意,但不敢抬眸去看谢岘。
因为她也知道,谢岘前段时间查了她,如今提及小侯爷的冠礼,那便是对她过往的一切一清二楚。
她得确定,谢岘知道曾经的裴絮白这么恶毒,还会不会喜欢她?
裴絮白颓然道:“小侯爷擅长的我就不会怎么了,我现在不要小侯爷也不行吗?曾经的我是做错了很多事,难道一个犯过错的人,无论怎么改正,都不值得被原谅吗?”
谢岘盯着她的云髻,步摇摇摇欲坠,像她挣脱不了的枷锁。
若不是生在庆国公府这样有声望的世家,她或许能活得轻松些。
“是否被原谅,不是你该考虑的事,就像我此前说过,不必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