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战乱之地,多的是互相扶持的民众,谢岘性子虽冷却渴望温暖。而诏狱关着的犯人背后,多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亲人。小侯爷看尽人间冷暖,性子温暖都裹在外头,内里更难走近。”
裴絮白若有所思。
谢淮替她掖了掖被角:“你好好歇息,今日太傅在文华殿日讲,我就先不陪你了。”
裴絮白含笑“嗯”了声。
又好生歇息了三日,直到第四日才启程回府。
……
马车路过都察院时,裴絮白素手掀开车窗帘。
谢岘正好从衙门出来,一身官服,清冷如雪。
两人目光相触。
裴絮白想起谢淮的话,若谢岘骨子里渴望温暖,那下次见面,就按送温暖的路子走。
但她还没有琢磨出好法子,终是放下帘子:“走吧。”
车夫正要扬鞭,陆墨却跑了过来:“裴大小姐,宁王世子有请。”
裴絮白淡淡道:“告诉宁王世子,若要见面,就递交拜帖吧。”
听到马蹄声的谢岘长指挑开车窗帘,目送那渐行渐远的马车。
陆墨跑过来将裴大小姐的原话转述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谢岘神情不辨,风轻云淡,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异常。
远去的马车内,子衿问道:“姑娘,让宁王府下帖,不像是世子会做的事。”
裴絮白闲闲地把玩着从宫里带回的首饰:“他若是真的想见我,就算不下帖,也会制造别的法子,我们先回府。”
子衿知道主子主意多,就没有多言。
“最近府里可有何异常?”
“听秦妈妈说,大少爷原先订下的婚事,段家执意要退亲。”
和裴郁风定亲的是段太师家的嫡女段容菲,因段容菲为老太君守孝三年,如今三年已过,这婚事本该提上日程。
前世就因为段家退亲这事,裴郁风被冠上终日寻花弄柳的名头,导致无贵女愿意嫁给他,直到被凌迟都未能成亲。
裴絮白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,连忙吩咐车夫快马加鞭回府。
平日需要半个时辰的车程,不到三刻钟就到了。
见到裴郁风的那一刻,他恰好在她院子里吩咐下人:“大小姐快回府了,都将院子打扮得漂亮点,这样她回来会更加开心。”
裴絮白看着他一副没事的样子,心头酸涩:“哥哥。”
“妹妹今日到得很快。”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