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鲜少半夜起床,一般都是发生战乱,他中途才会被惊醒。
前日虽有宁王从边关寄来的密信,但提及之事是关于世子的婚事。
边关不像有战事发生。
回想今日见到裴大小姐身边的婢女时,对方说食盒里装的是金橘水晶枣泥糕,怪不得世子先前让奴仆将金橘摘了,都送一份给各世家。
原来是想吃裴大小姐做的糕点,陆墨在一旁研墨,渐渐想通了世子半夜惊醒的来龙去脉。
此刻的世子正在抄《道德经》,陆墨识趣地提了一句:
“世子所抄的是三年前的经本,大相国寺有最新的经本,可需要属下明日去趟大相国寺?”
谢岘笔尖一顿,墨水滴落,晕染了宣纸上的字迹。
他将废纸移开,拿起经本随意翻阅:“新旧之间,区别大吗?”
陆墨注意到了“新旧”二字,世子素来不在意这些细节,若只是问经本,倒不至于特地问。
只怕问的“此经本”非“彼经本”,借问的是曾经的裴大小姐钟爱小侯爷,如今的裴大小姐属意世子。
这移情别恋的速度之快是否合理?
“属下才疏学浅,只觉得新的才是《道德经》本该有的样子,过去的经本自然是不受用了,所以才有了新的版本。”
“也是,那便用新的吧。”
谢岘将手中的狼毫笔搁在鹤鹿同春笔架上,不打算继续抄写。
“父王前日密信提及,北境狼子野心,短期内恐有战事,明日我去大相国寺,为他求个平安符,顺便拿新的《道德经》。”
同一时刻,庆国公府。
继母梁氏端着手中的茶盏,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。
周嬷嬷神色担忧:“夫人,事情都安排好了,万一他不去,怕是……”
“无论他去不去,裴絮白的目的都达不到。”
梁氏将盏中茶饮尽,“但……他会去的。”
……
辰时初,一架乌金檀木马车缓缓朝大相国寺驶去。
马车内,裴郁风挤眉弄眼,将裴絮白新做的糕点吃了满满一盒。
“妹妹离开宋世廉后,花起心思钻研糕点,如今做的比外头买的还好吃,你能够放下宋世廉,我也放心了。”
裴絮白含笑看着他,见他眉飞色舞又说,“有空多做点,我爱吃。”
“那下次做了新口味,第一个让哥哥先尝。”
裴郁风像儿时那样捏了捏她的脸:“妹妹真好。”
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