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话时,裴絮白特地往园子扫了一轮,都是勋贵世家的适龄公子和贵女。
公子是为了与宁王府结交而来,贵女自然是为了嫁给宁王世子而来。
“谁说得准呢。”裴幼萱浅浅回道。
裴絮白端详着她的神情,难以推测。
只要继妹的目标不是谢岘和三皇子,她都不在意。
若是前者,她一定要争赢。
若是后者,她也不许三皇子娶裴幼萱。
正欲再说什么,忽闻礼官高呼:“宁王世子到!”
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期待中,一个身着墨色织金鹤氅、头顶镶珠金冠的少年信步走来。
他五官如精雕玉琢,十七岁的年纪还透着几分天真,俨然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。
加之他常年领兵,战功赫赫,眉眼都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冷漠,那股子皇室子弟的矜贵气息逼人。
丰神俊朗,举世无双。
在场的贵女们纷纷捂着手帕掩唇娇羞,唯独裴絮白注意着裴幼萱,她淡然视之。
要么是裴幼萱装得好,要么就是她意不在谢岘。
谢岘大马金刀往上首那一坐,视线在裴絮白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听闻京城的世家公子和贵女,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无不精通,我常年不在京城,便生了些兴趣。”
赏花宴以飞花令为由,连续对出三令者,有才艺展示的机会。
第一个夺得此令者,便是那号称京城第一才子的沈玉郎。
他早在入园之前,就做了一篇骈文,又因世子久不露面,他多次修改,对此作颇为自信。
侍卫将其悬在梅树上,单从字迹上看,就格外赏心悦目。
谢岘赏了他一套罕见的文房墨宝。
众人见此,纷纷拿出自己全部本领,顷刻间,丝竹袅袅声不绝于耳,飞扬舞袖连绵不绝。
就连射艺,都能变出不同花样,看得人大呼痛快。
甚至还有贵女献出自己的刺绣借此攀好,谢岘眼都不抬地婉拒了。
裴絮白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表演,根据奖赏估摸着,哪些世家可能会入宁王府的眼。
小侯爷本就受到京城贵女的喜爱,今日场合他不适合出风头,只安静地在席上饮茶。
“姐姐怎地不去表演,看把小侯爷给喝茶闷的。”裴幼萱揶揄道。
这话,将裴絮白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