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呜……”????
安琸一哭,安思乐亦受感染,泪如雨下,小手却紧紧攥住屠玥衣摆。
哽咽道:“祖母不走,祖母不走……”
此情此景,更是令安荣心如刀绞。
祖母在世时曾说过,他幼时体弱多病,啼哭不止,令父母忧心忡忡,操碎了心。
成婚后,他因常居公主府,也未能朝夕侍奉双亲。
如今父母归乡,日后再见一面更是不易。
父母含辛茹苦将他养育成人,而自己却未报半分,实在愧疚难当!
“父亲,母亲……”
见安荣眼眶泛红,泪光盈盈,又要说什么煽情的话,屠玥赶紧抬手止住他的话头。
“离合聚散乃人世常态,无须过于悲伤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亦不必过于介怀。”
“我和你父亲相濡以沫,相互陪伴,日子过得温馨而自在,你心里也别有什么负担。”
“就这样吧,我们走了。”
言罢,屠玥转身登上马车。
安元正轻抚长须,亦步履从容地紧随其后。
二人同乘一车,缓缓驶离绥安城。
归途之中,屠玥凝眸细看身旁之人。
昔日风华正茂的俊朗书生,如今虽添了几分沧桑,蓄起了胡须,却依旧气度不凡,宛如一株经霜愈劲的青松。
她不禁好奇问道:“夫君寒窗苦读数十载,方得今日尚书之位。若继续为官,再进一步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“就这么致仕归乡,你不觉得可惜吗?”
安元正闻言洒脱一笑,执起她的手,仿佛卸下了身上的重担。
“有何可惜?”
“我为官多年,早已倦于宦海沉浮。若非念及怀清尚需扶持几年,我早有退意。”
“如今怀清已能独当一面,我终于可伴卿左右,共赏山水,岂不快哉?”
屠玥轻瞥了一眼被他执起的手,垂眸浅笑,神色淡然。
“既已退隐,朝堂之事便与你再无瓜葛,咱们只消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便是。”????
此言一出,安元正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愧疚之色。
“还记得当年温府后门的拐角处,你应下我心意的那一刻,那时我便暗自发誓,此生定要好好待你,绝不负你分毫。”????
“可这些年来,终究是你在处处迁就于我,为我付出。”
“你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