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昔日总忧心你性情纯善,嫁为人妇恐难如意。不料,你竟于不知不觉间成长若此,反令温家需你筹谋扶持。”
屠玥轻执案边茶盏,唇角含笑,浅抿一口。
“母亲,女儿深信,唯有自身具有价值,方能立于不败之地。女儿与温家本利益相连,温家兴,则女儿盛。”
温母听罢,不禁轻摇螓首,眉宇间满是忧色。
“你已长大,自你决意嫁与元正,以此为赌时,你便有了自己的思量。”
“可是玥儿,你须知,夫妻之间,仅有利益算计尚不足,还需些许温情。”
“人心皆不足,无利之时思利,有利之时又念真情。提升自身价值之余,若尚存几分真情,方可长久。”
“元正虽许诺此生不纳妾室,但你也莫要轻信男子情浓时之誓言。”
“心动之际,纵千般好万般妙,仿佛此生唯此一愿便足矣,然感情易变,人亦如是。”
“生活琐碎无数,足以消磨情意。一旦情尽,唯余琐事,人心便难满足。”
“玥儿,你如今事事顺遂,母亲反倒忧虑。他日若有不如意之事,恐你难以承受。”
屠玥闻言,心下明了温母之意,遂浅笑而答:
“母亲所言,女儿皆懂。”
“世间万物,岂有恒常不变之理?纵使江山社稷,亦有兴衰更替,况乎人心易转,更是无常难测。”
“唯经营与谋算共存,方为立身之本。”
温母见她通透,不禁轻叹一声。
“此言甚是。”
“凡事尽力而行即可,若竭力仍不可得,则当放宽胸怀,莫要拘泥于执念,徒增自身烦忧。”
“须知人生在世,诸事难以尽如人意,留些遗憾亦属平常。与其苛求外物,不如善待己身,珍重自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