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阴沉,冷风裹挟着哀乐,吹得人心底发寒。
虞伊人一袭黑裙,站在冰冷的墓碑前,一双眼睛早已哭得红肿不堪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一夜之间,虞家遭受重创。
父亲去世,母亲重伤,爷爷也因为打击中风。
虞伊人感觉天都塌了。
陆曜灵面无表情地站在虞伊人身边,冷眼看着墓碑上的虞庄驰的照片。
仿佛一个与这场悲剧毫无关联的局外人,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葬礼结束,宾客散尽。
陆曜灵替虞伊人拉开车门,送她回家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上公路,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虞伊人压抑的抽泣声。
突然——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车厢。
虞伊人通红着双眼,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陆曜灵的脸上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不住地颤抖。
陆曜灵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。
白皙的俊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。
他也不恼,只是缓缓地转过头,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虞伊人的声音嘶哑,眼睛充血地控诉:
“订婚宴那天晚上,你为什么不阻止陆晏清?你眼睁睁地看着他逼死我爸爸!为什么!”
歇斯底里的质问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直直插向陆曜灵。
“我爸爸虽然恨陆晏清,可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,怎么会冲动到去雇杀手杀他?”
虞伊人抓着他的衣领,崩溃地哭喊:
“是你!我爸爸一定是听了你的话才这么做的,对不对?”
“陆曜灵,我们说好一起合作,可你却把我爸爸当枪使,可事情败露,你却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!”
陆曜灵任由她发泄着,等她的力气渐渐耗尽,才慢条斯理地抬手,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腕。
“伊人,虞叔叔的事,我很抱歉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:
“但这并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眸直视着她,眼神坦诚得不带一丝杂质:
“至于我为什么没有阻止……你觉得,当时那种情况,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,谁能阻止得了那个疯子?
陆晏清是什么样的人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虞伊人怔住了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