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,他潜意识里已经开始试着救自己了!
之前,他感到痛苦就想开枪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但现在,他学会了转移痛苦。
伊乐也发现了这一点,但他没有声张,也没有挑明,他给了叶靖枭独处的空间。
白天,伊乐便带着祁玥在山上晃悠串门,看桑哈雪山为数不多的几位老人。
两个人是人见人爱,老人们都喜欢他俩,只要他们俩一进门,准能蹭到饭,走的时候还能给叶靖枭带一份。
叶靖枭专注喂鹰,他们便负责蹭饭喂叶靖枭。
这晚,叶靖枭给金雕带回来一只野兔,他没有直接给金雕喂血,而是将野兔的肉切成细丝。
摘掉鹰帽,用火钳夹着肉伸到它嘴边。
金雕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居然张开了喙,将肉丝从火钳上叼走。
第七天。
金雕恢复得越来越好了,受伤的左腿甚至可以在地上踩实。
这次,叶靖枭做了一个冒险的举动。
他将切好的新鲜肉放在手心送到金雕面前。
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,他能明显感觉到它最近身子骨健壮了起来,无论是用喙啄他一下,还是用爪子抓他,都够他掉二两肉的。
但叶靖枭还是这样做了,老格桑和伊乐都说鹰必须被人驯服。
驯鹰的第一步是通过几天几夜不让鹰睡觉,摧毁鹰的意志力。
但叶靖枭并没有这样做过,他这些天只是锲而不舍地为它打猎,喂它,悉心照料它,他似乎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和它,有独属于他们自己的相处模式。
将肉递过去的同时,他吹响了一下口哨,这些天,他每次给它喂食他都会吹一下口哨,以此向它传递信号,让它知道是自己来了。
蒙古包里寂静无声。
伊乐还没有回来。
金雕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凶光,那双金黄眼眸低头看了看叶靖枭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。
接着,抬起右爪踩在他手腕上,弯喙一张,将肉从他掌心叼走,很轻的动作,并没有啄伤他。
叶靖枭眼眶突然有些热。
金雕吃完肉,又跳到了他手臂上。
它受伤的左腿已经能完全踩实,抓稳。
叶靖枭骄傲地抬起手臂,这小家伙约莫有八、九斤重,沉甸甸的。
他摸了摸它的胸羽,它没有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