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乐不知道叶靖枭要干什么,悄悄跟了上去。
凌晨三点,雪粒砸在羽绒服上簌簌作响。
积雪已经没过脚踝。
叶靖枭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走着,帽子上别着一个头戴式手电,光照距离差不多有六米远。
他边走边用望远镜观察,在热成像仪的屏幕上,漆黑雪夜变成深浅不一的蓝色调。
岩石是藏蓝色,积雪是浅蓝,雪粒是密密麻麻的淡蓝色噪点,他手指缓慢调节焦距,在乱石坡上看见了一团橙红色的光,是四足动物,叶靖枭盯着那团光看了许久,从体型判断,应该是一只雪豹。
他遗憾地转身走开,继续找。
在寒风中走了太久,手指僵得望远镜都快要拿不住,但他并没有产生放弃的念头,他一定要将那只骄傲的金雕给救活。
望远镜在白茫茫的雪中巡视,终于看到了两点橙红色的光团破雪而出,光团很小,像藏雪鸡。
他急忙抽出手枪,对准那团光,扣动扳机。
砰一声巨响。
伊乐跟在身后半条魂都被吓没了,疾步跑上前。
就见叶靖枭从雪地里拎起一只藏雪鸡。
“你在干什么啊?”伊乐恼怒地喊,惊吓的神情已经变成了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叶靖枭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塑料袋,将还在流血的鸡装进袋子里,又揣到怀里,嘴硬道:“晚上睡不着出来透透气,顺便打猎。”
“切!”伊乐白了他一眼,取笑道,“说实话,我没想到你能为那只鹰做到这种程度。”
“答应你的事,我自然会尽心尽力做到!”
回到蒙古包。
叶靖枭持刀刺向藏雪鸡的脖子,将温热的血滴在一次性纸杯里。
又用去掉针头的针筒,将血挤到金雕的喙缝处。
血沿弯喙的弧度缓缓渗进嘴里,起初金雕毫无反应。
叶靖枭眉心拧起,锲而不舍地继续往它的喙滴血。
过了好一会儿,金雕突然呛了一下,喉头起伏,发出轻柔的吞咽声,它喝了。
叶靖枭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继续滴血。
这次,金雕主动咽了下去。
由于血液隔几个小时就会凝固,接下来的三天,叶靖枭每天都出去打猎,白天打,晚上打!
走进风雪中,他脑子里的杂念就能被吹散。
一旦思绪沉重,他就漫山遍野地走!
若负面情绪要强行挤进脑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