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,看着叶靖枭远去的背影,他身上那件黑色棉睡袍像挂在衣架上,晃来晃去。
脚步很轻,很慢。
清浅的晨光将他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感。
直到他从视野里彻底消失。
祁玥才转头冲伊乐讲:“他好像不太好。”
“之前他精神状态就很差,结果,韩冥又在他心上捅了一刀,要是韩冥能坏的不留余地,叶靖枭也不会这么痛苦。”伊乐捡起脚边的碎石子,扔进发蓝的湖水中,万分惆怅,“我和他,都属于很缺爱的那一类人,一旦有人坚定地打破我们的心理防线闯进来,就会像烙印一样,在我们的灵魂里印下忠诚和敬畏,但韩冥,亲手毁了他!我现在都没办法跟他交谈,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了。”
“看来只能交给时间去抚平了,这段时间咱俩在西国,尽量多做点事,看能不能将他从低迷的状态里拉出来。”
“有些事,得自己想明白,心上的伤和身体的伤不一样,心伤要处理不好会烂掉整个下半辈子。”伊乐面上透出一层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忧郁,继续说,“死士营里,很多人就是被这样摧毁的。”
“你这话怎么说?”
“五年前,韩冥从死士营救出来了一百多号孩子,可最后成功活下来的寥寥无几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“你没有经历过,不知道那种丧心病狂的鬼地方能给一个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,死士营的训练官毫无人性,每天无所不用其极,从内到外摧毁一个人的心智。
大多数孩子被摧残折磨后,表面虽看不出太大的变化,但内里已经开始慢慢溃烂。
即使逃出死士营,很多人都无法找到活着的目标,有些人自暴自弃、吸毒、抢劫,被送进监狱,还有一些会延续暴力,只有看到血,他们的思绪才能冷静下来。
这些人,以前都只是一张白纸,但悲惨的经历让他们内里溃烂。
一颗健康的心脏能感受到温暖、喜悦和爱,反之,则会被剥夺快乐、期待和爱人的能力。”
伊乐提及这些,神色极为凝重。
祁玥无法共情他的来时路,她暗叹这些孩子的结局,同时,又由衷地为伊乐的当下感到开心,眉眼舒展道:“幸好你安然活了下来,还长成了很好的人!”
“我?”伊乐有些吃惊地抬手自指,怀疑道,“我跟‘好’这个字沾边吗?”
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?你很善良,还很会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