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老默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,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泞。
她发觉泞好像跟祁野一样,对于没有沟通欲望的人,会沉默得像个哑巴,祁玥忽然灵机一动。
既然泞已经决定了要去陆地,她便希望泞能好好活下去,或许,让泞当一个哑巴能避免很多麻烦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老默见祁玥出神,指腹轻叩了一下桌面。
祁玥这才收回心思,将鲛人袭击他们的事交代了出来,不过,只是说了一些表象,并没有提及背后的缘由,讲完以后,她请求老默对泞的事保密。
老默拍胸脯保证,允诺这条船上都是自己人,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,只是他对鲛人这种深海物种实在好奇,祁玥便跟他多聊了一些。
谈了一个多小时,话题才结束。
祁玥要回房休息,看着拘谨的泞,又出声招呼:“我们住一起吧?”
泞无声地跟着她回到房间。
祁玥并没有忘记帮伊乐找药的事,又拿了药去敲伊乐房门。
伊乐像是就站在门后面一样,敲门声还没落下,房门就已经被打开。
“来,把这碗姜汤喝了!”祁玥交代,她右手端着碗,小拇指上还挂着润肺止咳的药。
伊乐视线扫向她垂落的左手臂,询问:“你左胳膊还好吗?”
祁玥受伤那会,风衣盖住了伤口,伊乐并没有看见那道几乎贯穿她整条小臂的伤口。
祁玥摇头,其实她手臂那道伤痕触目惊心,很深!
要是面前的人是祁野,她能缩在祁野怀里哭一夜,但现在她必须坚强起来,浅笑道:“我没事,你赶紧把药拿走,我要端不住了。”
“哦!”伊乐应了声,双手接过碗,姜汤还在冒着热气,碗沿都是烫的,他想放桌上一会再喝。
祁玥等不及,微拧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强势的关心,催促他:“姜汤必须趁热喝,没有多烫的,你赶紧喝,喝完把药吃了去睡觉,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伊乐轻挑眉梢,心头泛起一抹温热。
他从九岁那年离家后,就再也没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。
今晚,他觉得祁玥像一个靠谱的大人。
仰头将姜汤喝下。
祁玥这才又回到自己房间,说实话,和泞单独待在一起,空气里都漂浮着一丝微妙的尴尬。
这间舱室是上下铺,有两张床,但泞的鱼尾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