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身下都是钢板,加上鲛人粘稠的血液和海水,让整个甲板很滑。
她非但拉不住泞,还被拖着往前滑去。
有一截翘起的钢板顺她裸露的手腕切了进去,皮肤被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,鲜血奔涌,疼痛入骨,可她的手却越发用力地拉住泞。
“别管我了,放开!”泞拼命摇头,她很想抓住一样东西,但并不是抓住祁玥的命,虽然她恨祁玥,但今晚,祁玥为她舍身而出,在大势面前所有恩怨都能放下,她鎏金眼眸布满水光,交代遗言,“告诉小乂,让他别忘记我,”
祁玥没必要为了泞做到这种地步,但她就是不甘心。
她好不甘心啊!
她觉得自己和泞、祁野,都是被命运吊打的人。
她想和命运抗衡!
但她力量太弱,眼见泞被扯下甲板,祁玥小半个身子都已经探了出去。
伊乐手中丝线飞出,缠住祁玥脚踝,怒不可遏地吼:“虽然都是死路一条,但没必要这么急着送死!”
祁玥整张脸都憋得通红发青,手臂上的血顺手腕滑到掌心,整条手臂酸麻到快失去知觉,却还在靠着一股韧劲硬撑着。
直到手臂发抖,浑身气力卸去,她抓不住了,泞的手指从她掌心里一点点抽离,她崩溃地嘶喊:“滚,你们这群蠢货,都应该去死,去死!”
凄厉到近乎悲鸣的声音在海风中炸开。
她痛得浑身发抖。
手臂的血一滴滴坠进大海,咒言在这一刻生效。
无数道金光随声音一同降下。
顷刻间,所有鲛人都被一股无以名状的巨力逼退。
像畏光的鼹鼠看到光一样,四散奔逃。
海面恢复了平静。
泞趁机甩动鱼尾跃上甲板,将祁玥拉起。
三个人面面相觑,都无法理解刚刚那一幕是何原因。
祁玥也并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功劳,她累到整个人都快垮了,仰着脖子大口大口喘了好几声粗气,漾着赤诚欢喜的眼眸才看向泞和伊乐,哭笑不得道:“赢了,我们赢了!”
伊乐手掩着唇,低咳了一嗓子,那张还未完全褪去青涩的面庞,被恐惧磨得发软。
甲板上的水已经没过脚踝,他说不清是船沉下去了,还是海水升了上来。
反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