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员们脚底抹油般逃出餐厅,没人搭理倒在地上的K。
K担心被继续折辱,自己瘸着腿出去,他的站姿本就因为长年在驾驶室单手操舵习惯性右倾,现在倾得更厉害了。
整个餐厅只剩下老唐、祁玥和伊乐。
“你还有胃口吗?”伊乐转头问祁玥。
祁玥看着地上那根弯曲的断指,为难地摇头,朝舱室走。
回房间躺在床上,祁玥感觉一切都像梦一样,虽然现在局势有利于自己,但她心里还是很不安,伊乐很疯,疯到让她害怕。
她不确定伊乐会不会像律风一样,内里还藏着另一张面孔。
也不能确定,今天的事能不能镇住这些船员。
将手枪放在枕头边,想睡一觉,又担心枪走火。
这把枪很危险,于是,她卸下弹匣,又拉动套筒将膛内子弹清空,再关上保险,才将枪放在枕侧,闭上眼。
一觉睡到下午,迷迷糊糊中,他听到伊乐的声音忽高忽低在耳畔响起,下床拉开房门,只见伊乐手里摇着一副黑色扑克牌站在门外。
返程还需要七八天时间,伊乐很无聊,笑着提议:“要不要玩牌解解闷?”
祁玥困乏地打了个哈欠,她不想玩,更没有心思跟伊乐玩,但这是人情世故,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伊乐挤进房间,在桌子旁坐下,开始洗牌。
黑色纸牌在他指间随性翻飞,牌面交错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房间只有一张凳子,祁玥便坐在床头。
等牌洗完,伊乐手撑着头,笑着看过来:“输了可别赖账。”
“输了有什么惩罚?”祁玥忐忑,心里没底。
伊乐轻掀眼皮,语气轻佻道:“输了脱一件衣服。”
祁玥顿时黑了脸,拧着眉头还没发火。
伊乐笑着改口:“逗你的,瞧你那副不经逗的样子!”
祁玥咬了下牙,见他牌洗好了,伸手摸牌。
伊乐又道:“输了扇耳光行不行?可以正手扇、反手扇,抡扇、贴脸扇,这样有助于锻炼身体。”
“不玩了!”祁玥真后悔自己刚刚没直截了当地拒绝。
“你看你又急,那你说一个,输了做什么惩罚,没惩罚就没意思了。”伊乐语气正经了下来。
祁玥在心里翻白眼,她不断告诫自己,要忍,最后去皮箱翻出几包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