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言擦拭完,替律风掩好被子,又走进那间暗室,将照片里的每一张脸都记进心里,总有一天,他会将律风遭过的罪挨个讨回来。
从律风房间离开时,外面沙滩上的员工还在欢闹。
忘言默默无声走向空无一人的地下训练场,开始训练。
他要确保,杀那群畜生的时候,他持刀的手会稳,一鼓作气,将死亡的痛苦刻进那些畜生的脑子里。
远洋船上。
祁玥从白天守到黑夜,守了一整天没等到老海龟,晚上回去睡觉都惦记着。
一晚上清醒好几次,只要一醒来便穿好衣服,去外面巡视。
Jim把她手电筒收了,她没有照明的东西,只能摸黑看,老海龟的背甲能发光,她只要在黑暗中搜寻能发光的东西就行。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的眼睛看向水里那一刻。
同样有双眼,在水里死死回盯着她!
从昨天开始,这双眼睛就在注视她!
祁玥并没有察觉到。
她谨慎地沿着甲板行走,已经连续好几晚都无星无月。
海风湿冷,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。
祁玥扫视了一圈,没看见发光的东西,回到船舱。
次日天一亮,又出去守。
在她视线无法看到的地方,那双眼睛还在盯着她,由于注视过于凌厉,祁玥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她探头往水里看。
远海很寂寥,没有海鸥的鸣叫,也没有岸边礁石的涛声,视野里只有海和天。
海水是浓郁的墨蓝色,能见度很低,她的视线压根无法穿透海水,看不到里面的东西。
祁玥回到船舱,等身子暖和了些,又出来,手扶着冰凉的栏杆,视线远眺。
风很大,每次到甲板不到五分钟,身体的余温就会被海风榨干。
不过海面上,还是有惊喜的。
偶尔会看到一条飞鱼跃起,银光一闪间,又落回到海里。
这一整天,祁玥在船舱出出进进,跑了不下五十回。
眼见天边泛起淡淡的杏黄,太阳缓缓沉下去。
天空的颜色从天蓝变成青灰色,又变成深蓝紫。
第一颗星亮了起来。
今晚有星星,祁玥抬头望着亮起的那颗孤星。
恍惚间,视野里扫到一点浅浅的薄金,低头一看,老海龟浮在水面,她激动得险些跳起来大喊,但她忍住了,绝不能惊动船上的人,这些人可是虎视眈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