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密,虽然很多都光秃秃没有树叶,但树多且密,加上道路蜿蜒,根本就看不到尽头。
不知走了多久,视线豁然开朗,隐蔽的半山腰竟然藏着一个巨大的私家院落。
高墙耸立,监控密布,像是一座与世隔绝又戒备森严的堡垒。
宋瑾修没有带她去正门,而是绕到后面推开了一扇隐蔽的侧门。
侧门里并没有路,而是一个直接架在悬崖边的私人缆车台。
江莹看着眼前的缆车设备,头皮发麻。
在这荒山野岭建起这样一座庄园,甚至修了私人缆车,这得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?
又是耗费了多少年才建好的?
她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自若的男人。
沈斯阳的话还在耳边,他说宋瑾修除了从老爷子那里拿了三千万注册荣盛,再没拿过陆家一分钱。
可眼前这一切?
他真的只拿了三千万,不是三个亿?
江莹盯着他,终究没忍住开了口,“三年前,你是真的没钱吗?”
宋瑾修去拉缆车门的手顿在半空。
他垂下眼眸,嘴角的温和笑意一点点收敛干净。
沉默在凛冽的山风中被拉得很长。
再抬起头时,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和自嘲。
其实这些年他之所以没有恨过江莹,是因为他更恨他自己。
“那时候,这座山庄还在建,是个见不得光的销金窟。我不缺钱,但我不能给你。我一个穷学生,若是突然给你那么多钱,你必定会怀疑我。”
江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,这些年她一直觉得自己愧对他的好,没想到是他自己为了报仇,为了野心放弃了争取的机会。
宋瑾修却上前一步,眼神变得灼热又急切,“莹莹,当时我已经准备收手了。我跟那些人谈好的条件,就是把这个隐蔽的据点建好,我就可以全身而退。”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眼底划过一抹浓重的阴鸷,“可我没想到,你根本就不愿意等,直接选了陆砚深。”
听到这句话,江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了。
自私的人从来看不到自己的错,只会把给自己找理由。
她没有反驳,也没有再说话,认识了快六年,那个温润如玉、替她挡雨遮风的师哥,竟然只是一张虚假的皮。
面具底下,是自私、阴暗、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