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深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着,他不得不承认,当年他确实嫉妒他,怨恨他夺走了父亲的爱。
但长大后明白错不在他们,父辈的恩怨不应该怪罪在他身上,甚至当年知道他死了还责备自己好久。
若不是自己当年病了一场,或许爷爷奶奶就会把他接回家,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去世。
这些年压在他心里的愧疚,竟然根本就不存在。当年那个孩子不但没有死,还摇身一变成了江北资本圈的新贵,成了跟他抢老婆的对手。
现在可以肯定的,背后那手,就是冲着他来的,宋瑾修恨他。
当年,若不是他任性,要去找父亲理论。
父亲就不会在电话里大发脾气,让母亲去接他。
母亲也会被父亲的冷漠和再次大着肚子的吕雪刺激。
没有争吵,没有冲突,他们谁都不会死。
可是这个世界,从来没有如果。
血淋淋的事故现场,不只他陆砚深一个旁观者。
当时那个私生子,那个被父亲宠爱的孩子,也在现场。
宋瑾修和他一样,站在滂沱大雨中,目睹了整个过程。
他看着自己的母亲被陆家的车活活撞死,看着父亲被捅了数刀后,直挺挺躺在马路边。
他隐忍了这么多年,早就把他母亲惨死的账,一笔一划地刻在了骨头里。
全都算在了他陆砚深的头上。
陆砚深颤抖着手点燃一根烟,落地窗玻璃上映着他冷硬的眉眼。
……
此刻的古坊斋里人来人往,江莹原本只是想低调的完成挂牌仪式,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。
看着自己老师得意的样子,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把消息透露出去的。
大家都想结实山风,但除了知道她是钟教授的学生,并不知道到哪里找到她。
现在有了“山风工作室”,江莹瞬间曝光,算正式在内业有了一席之地。
红绸落下,掌声雷动。
“山风工作室”五个烫金大字,在初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,正式取代了曾经的古坊斋。
江莹站在牌匾下,一身得体的旗袍,将她衬得温柔似水。
微微隆起的小腹在披肩的遮盖下几乎看不出来。
说起这身旗袍,还是过年时陆砚深硬塞给她的,出自知名苏绣大师桐眠之手。
凌澈站在她身侧,眼底虽然还透着连日操劳的疲惫,但脸上挂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