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深抬眼看他,“什么事?”
“陆副总今天一早,让秘书办请了一周的假,人已经飞M国了。”
陆砚深眸色沉了沉,三叔这个时候突然去M国,多半是陆璟在那边出事了。
“去查一下陆璟最近在M国到底干了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杜宇应声,关门离开。
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。
陆砚深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,心里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霜。
昨晚他想了很多,曾经被忽视的细节,此刻像拼图一样,一块块对上。
上次游乐园的事,是监理顶下了所有。
他虽然有怀疑,但毕竟是自己的亲人,就没有追究下去。
现在他不敢说三叔没有伸手。
如果宋瑾修真的就是当年那个活下来的私生子。
他要报复自己,三叔或许是他最好的帮手。
也只有三叔,才有这个绝对的权限,有这个通天的能力。
才能在公司最高级别的档案库里,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那份施工图纸。
陆砚深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,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涌现。
那年,他十岁。
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,但他却活得比谁都压抑。
父亲在外面还有个家,常年不回家。
他每天要面对的是母亲每天对着电话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他生日那天,母亲为了让父亲陪他过生日,给父亲打电话,两人吵得不可开交。
是他气不过,去找父亲,导致了后面的惨剧,也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,还有那个女人,一起倒在了血泊里。
红色的血水混着雨水,一寸寸流到了他的脚边。
那幅惨烈的画面,深深烙印在他脑子里。
因为那场变故,他一度陷入了严重的自闭。
整整两年,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像个哑巴一样不开口说一句话。
从那以后,陆家上下没有任何人,敢在他面前提起他的父母。
更没人敢提那个介入他们家庭的女人,以及她生下的那个孩子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忘了,或者希望他忘了。
直到后来,他长大了,上了大学。
不经意间听到爷爷奶奶的对话。
“那个孩子若是活着,今年也快十八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