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颈椎上,顶著颗扭曲变形的公羊骷髅。两根螺旋状的羊角上,缠绕著锈迹斑斑、
沾满碎肉的粗大铁链。
空洞的眼窝里,更是有两团幽绿色的魂火骤然亮起。
它盯住了站在血泊中的奎托斯。
羊角低垂,准备发起冲锋。
奎托斯同样看著它。
面对这头地狱梦魔,三岁的家伙没任何退却的意思。
皮下的岩浆纹路亮到刺目。
他大吼一声,踩碎了脚下的泥块,迎著庞大的公羊骷髅,悍然发起反冲锋。
三米。两米。一米。
可就在挂著碎肉的稚嫩拳头,即将对上恶魔坚不可摧的头骨刹那一只手从侧方凭空探出。
一把攥住奎托斯的后衣领。
向后一扯,随手一甩。
动作随意。
奎托斯便在半空中毫无反抗之力地划出一道抛物线,砸进后方的灌木丛中。
取而代之站在恶魔面前的,是穿著粗布衬衫的农夫。
男人平平无奇地抬起右臂,五指收拢。
出拳。
「轰——!」
拳峰撞上公羊骷髅的眉心。
整具庞大的躯体软泥般塌陷,随后在拳风的余波中,化作漫天黑色的飞灰,洋洋洒洒地溶入森林的暗影。
洛克收回拳头。
他没多看飞灰一眼。
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灌木丛里重新爬起来的幼童身上。
奎托斯站稳了脚跟。
被打断杀戮的狂怒,让他体表的红色纹路烧得更加猩红。
喉咙里的战吼已经退化成了毫无理智的野兽嘶吼。
他压低重心,双脚在泥地里刨出深坑,竟然调转矛头,准备朝著洛克发起冲锋。
农夫没有动。
他只是迈开腿,踩著满地的狼尸残骸,一步一步,朝著奎托斯走去。
脚步声很轻。
但在奎托斯的感官里,这轻微的足音,却比雷暴还要震耳欲聋。
他看著那个男人走来。
每靠近一步,周遭的空气就粘稠一分。
森林里的光线似乎被某种恐怖的质量体强行扭曲、吞噬。
走来的不再是一个农夫。
在幼崽的视界里,男人的躯壳正在瓦解。
一道遮天蔽日的虚影,在他身后缓缓撑开。
六扇燃烧著毁灭气息的魔翼,生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