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左手,一把掀开了厚重的藤蔓门帘。
光线本该在此刻倾泻而入。
但没有。
视线被彻底堵死了。
门帘外,不再是熟悉的透亮晨光与随风摇曳的林海。一堵暗褐色、宛如山岳般横亘的巨墙,严丝合缝地堵在岩洞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。
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土腥味,混杂著未凝固的滚烫兽血铁锈味,如飓风般倒灌进洞穴,直冲鼻腔。
希波吕忒站在门边,保持著掀帘子的姿势,瞳孔在惊骇中定格。
皮毛。
暗褐色的皮毛间,倒刺般丛生著一层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岩石鳞片。
这些岩石并非外物附著,而是从这头怪物的骨血里生长出来的天然装甲。
视线上移。
一颗犹如房屋般巨大的头颅颓然砸在泥地里。
一头熊。
光是趴伏在地的肩高,就足矣惊人。
希波吕忒当然认得这头怪物。
岩熊。
汲取了大地最狂暴魔力的远古异兽。
它皮毛能免疫大多数常规的魔法冲击,花岗岩般的鳞甲,更是坚不可摧。
在天堂岛的狩猎记录中,要讨伐一头成年的岩熊,至少需要出动两队装备了火神长矛、由高阶将领带队的亚马逊精锐。
利用地形与毒药,耗上三天三夜,才有可能将其猎杀。
而现在。
这头能硬抗亚马逊军团的远古魔兽,像一坨死肉般瘫在洞口。
致命伤只有一处。
在它那覆盖著最厚重花岗岩装甲的额头正中央,有一个边缘呈现放射状龟裂的坑洞。
一个直径不过十公分、深达脑髓、连带著头骨与魔力护盾被一并暴力轰碎的拳印。
「……你。」
希波吕忒咽了一口唾沫,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站在偏房里的男人。
「你杀了……岩熊?」
「它是叫岩熊?」
洛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门外的肉山,语气里带著丝被打假后的失望。
「我还以为是某种受了变异的棕熊。」
男人走到希波吕忒身侧,目光越过女王僵直的肩膀,落在巨熊被砸穿的颅骨上。
「我在北边那条峡谷里挖球茎。它突然从土里钻出来,挡了我的路,还冲我吼。」
洛克的解释平铺直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