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域的修补工程运转。被白光蒸发的粗壮血管,在他的意志下重新抽芽、愈合。白光抹除的每一寸空间,皆由他落笔填补。
梦之石将这股同源之力呈几何级数放大。
欧米茄终结宣告:一切归零。
萨拉菲尔回应:一切重来。
两股宇宙最底层的概念在没有时间刻度的虚空中殊死角力。
少年的躯壳承受著远超维度的恐怖负荷,琥珀色的光芒亮至极昼,几乎将他彻底撕碎。
但他立在原地。寸步不退。
父亲发了话。他便要兜底。
空间剥离了时间的刻度。
几分钟,或是几个世纪,毫无分别。
最终。
咆哮的白光被硬生生挤压、封锁,困在血域极深处的一个密封空间内。它收缩成一颗纯白的心脏,在多元宇宙壁垒的底层,静默无声地跳动。
血域的管壁彻底愈合。
多元宇宙结构重归稳定。
萨拉菲尔睁开眼。
他单膝跪在暗红色的流体上,四肢百骸几乎在此被压榨成一具空壳。
他做到了。
萨拉菲尔扶著膝盖,体内魔力激荡。
几乎顷刻间就将他重新填满。
他站直身体。
看向血域的一侧。
在被封印的白色心脏边缘。
未经触碰、绝对留白的夹缝地带。
他捕捉到了一个气息。
一个坐在那里、等了很久的存在。
萨拉菲尔迈开步子,走入纯白空间。
这里剥离了一切物理常识。
没有上下之分,没有左右之别,没有光源也没有阴影。
目之所及,唯有令人窒息的白。
这里是造物外的虚无。
可他却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人。
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。纯白色的西装。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。
路西法·晨星。
——黑暗君主、死亡领主、恐怖主宰、首恶之徒、巨蛇、撒旦君主、光耀者、启明星、地狱王子、冥府亲王、谎言之君、大欺骗者、敌对者、地狱君主。
此刻正端坐在虚无中一把并不存在的椅子上。
右手端著只透明的玻璃杯,杯底空空如也。
他注视著走近的少年。
眼底全无波澜,单留老友赴约的理所当然。
「我等了你很久。萨拉菲尔。」
路西法举了举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