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好意思,护士小姐。」
黑甲男人微微低下头,他看著护士怀里那份露出一角的病历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,「我是他哥哥,这份病历,还是我带上吧。」
他的笑容十分轻松,带著让人本能想要去信任的安全感。
可显然的...在犹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里,在眉宇间两道褶皱间,压抑著沉重。
护士呆立在原地。
在这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场下,她双手机械地递出了病历本。
「谢谢。」
黑甲男人礼貌地接过夹杂著死亡倒计时和手术评估帐单的文件。
他没再多说一个字。在护士惊疑不定、甚至有些见鬼的目光注视下,他转过身,迈开腿无声地踩在医院冰冷的瓷砖上。
就这么沿著方才医生和克拉克离去的方向,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。
.........
推门而入。
克拉克站在病床尾部,目光落在床头的监护仪上。
绿色的波浪线起伏不定,伴随著单调的电子音,像是在给病床上的生命做最后的倒计时。
男人半躺在摇起的病床上。宽大的浅蓝色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极其违和,完全压不住他长年风吹日晒刻进骨子里的硬朗,眉宇依旧拧在一起。
这副模样,全无半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狼狈,倒像个因为拖拉机抛锚而被迫坐在田埂上生闷气的老农。
「怎么样?」克拉克开口。
男人盯著天花板上。
「还行。」他平静道。
可心电监护仪上的频率却是加快了半拍。
「真的么?」克拉克往前迈了一步,「医生说你要死了。」
「人总会有这一天的。」洛克换了个姿势,「排好队,等叫号而已。」
「那你替萨拉菲尔想过吗?」克拉克拔高了音量。
男人转过头,锐利的眼睛盯住病床前的青年。
「他还有你。」
简简单单四个字便把所有的后路堵死。
克拉克喉结滚动,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情绪咽了下去。他绕到病床侧面,双手撑在床沿的栏杆上。
「你必须留在大都会。」他沉声道,「搭桥手术。立刻做。」
男人摇摇头,只是指了指门外的方向。
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外,犹豫著是不是该进来。
「你有钱么?」
「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