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太子。」
他的声音,低了下来,却比先前更显分量。
「你当年,可是亲口答应过老朽的。」
「只要我姜家,按期供你吃食,你便老老实实待在这鹰愁涧中,不伤百姓,不害牲畜。」
他目光如水,却冷意渐生。
「可如今,你不仅未曾收敛,反倒主动兴浪。」
「你可曾想过,此举,是要将我姜家,置于何地?」
这一句话落下,山谷间的气息,顿时一紧。
敖烈这才收起了那副故作潇洒的模样,连忙低下龙首,语气也急促了几分。
「老太爷息怒!息怒!」
「此事————并非我有意害人。」
「那一波浪,声势虽大,却好在上天有德,终究未曾伤及一个凡人。」
他赶忙解释道:「只是卷走了些沿岸的牲畜,还有些房舍土地。」
「虽是造了业,却总归,还留有补救的余地。」
姜义听到「未伤人命」四字,那原本绷紧的神色,这才稍稍松动了几分。
可他心中,却并未因此释然。
他看著那依旧伏在崖边的龙首,目光幽深。
敖烈说完那番话后,龙首微微一顿。
小心翼翼地又瞧了姜义一眼,见这位姜老太爷并未拂袖离去,只是静静立著,这才略略松了口气,语调也随之放缓了几分。
「这回,虽说侥幸得了上天垂怜,没闹出人命。」
「可终究————还是造下了不小的业。」
他叹了一声,像是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旧案。
「沿岸原有五处水神庙。」
「另有一座,距此足有八百里之遥的大镇龙王庙。」
「那一夜的大浪,一起卷了个干净。」
他说到这里,语气极淡。
「庙毁神惊。」
「那几位受香火供奉的水神、龙王,也都顺著水势,被冲进了下游水府。」
「后来,他们联名上表,参了我一道。」
「这才有了后头,那一重又一重的天罚。」
姜义依旧不言。
只是目光沉静,如水不动。
敖烈心中,隐约生出几分被看透的感觉,却仍是硬著头皮,继续往下说去。
「不过————」
他话锋一转,龙目之中,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精光。
「官司虽是他们赢了,可经此一遭,那几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