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仲景闻言,缓缓摇头。
「医术一道,他自是不差。」
「但若只论医理药石,老夫自问,并不逊他。」
他顿了顿。
语气,却忽然变得凝重了几分。
「只是————」
「他有些手段,在老夫看来,早已————超出了医术的范畴。」
这一句,说得意味深长。
张仲景像是想起了什么,眉头微微蹙起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。
那声音低沉,却清晰得惊人。
「他曾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。」
「令死者————复生。」
此言一出,药庐之中,顿时一静。
仿佛连空气,都凝滞了片刻。
姜义与华元化,皆是微微一怔。
「死者————复生?!」
华元化最先失声。
他素来沉稳,此刻却难掩激动,猛地站起身来,连声追问:「仲景兄,此事当真?当日情形如何?是以药?以针?还是另有旁门之术?」
可张仲景,却只是缓缓地,摇了摇头。
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没有夸饰,也没有炫耀,只有一股至今未能参透的困惑。
「如何施为,老夫————看不明白。」
他说得很慢,却极笃定。
「但当日那人,脉象已绝,呼吸全无,神气断尽。」
「这一点,是老夫亲自验过的。」
「绝不会错。」
一句「绝不会错」,说得斩钉截铁。
屋中二人,自是信得过他的判断。
一时间,各自心神震荡。
华元化惊的,是医道之极,竟还能再向前一步。
那已不是药石针灸,而是近乎于「道」的境界。
而姜义,心中却是猛地一跳。
起死回生。
这四个字,在他听来,已然不像是凡俗医术。
反倒,更像是某种————
涉足生死的法门神通。
只是,他面上不动声色,将那份惊涛,尽数压入心底。
沉吟片刻后,才继续问道:「张神医可知,那位君异先生,如今身在何处?」
张仲景想了想,语气略带几分不确定。
「最后一次听闻他的消息,还是在数年之前。」
「听说,他已隐居在庐山之中,依旧为人治病。」